這沒什么好隱瞞的,顧明川直接開口解釋。
“他說的是王長河,大比武拿成績是第一步,但想要徹底站穩,這還遠遠不夠,王長河也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。”
柳容月睜開眼看著他,她的困意散了大半,撐起半個身子靠在枕頭上認真地等著他往下說。
“他在軍區經營了十幾年,關系盤根錯節。”
“我們靠軍功升上來的看不起他,同樣的,他也覺得我們是大老粗看不起我們。”
柳容月沉默了一會兒,手指在他胸口點了點,問了一句。
“有什么是我能幫上的嗎?”
顧明川低頭看著她,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“王長河針對的是我,業務能力我沒有問題,只要家里穩得住我就沒有后顧之憂。”
柳容月這才放心,應了一聲就沉沉睡去。
家里這邊有她,她不會讓王長河抓到把柄的。
老宅那邊,氣氛就沒這么松快了。
客廳里,周敏君和顧傳文坐在沙發上,對面坐的是顧行川和許清容,頗有些三堂會審的架勢。
至于顧之昂小朋友,則是被周敏君打發到樓上去了。
理由是大人說話,小孩子還不能聽。
看著周敏君和顧傳文破具有壓迫感的眼神,強硬如顧行川也得認慫。
顧行川開口給父母倒了杯茶遞過去,認真的開口說道。
“爸,媽,關于之昂的事情,我已經和清榮都商量過了。”
“江省那邊不太平,他現在還小,不能跟著我們,很容易出意外。”
“當初讓清榮帶著他先回京市,就是想讓他留在京市上學,有你們照看著,我和她才能放心。”
周敏君簡直是要氣紅了眼睛,她狠狠地指著顧行川罵道。
“所以現在你就是連自己的親媽都騙是吧?”
“你回來之前怎么讓清容和我說的?你說你要調回京市,讓我們先給之昂找所學校讀著。”
“你工作變動要去江省,我們不攔你,可是你總不能連自己親爹媽都坑吧?現在讓我們怎么和之昂說?”
這是顧行川做的理虧,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打算。
一開始他確實是這么打算的,只是回來后老領導見了他,給了他另外一條路走。
繼續留在京市走一早就安排好的路固然穩妥,可是就像他和顧明川說的那樣。
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了,他們兄弟兩個,總是要守望相助的。
顧行川知道周敏君在氣什么,只是有些話他現在還不能說。
最終,他只是上前輕輕拍了拍周敏君的肩膀,難得的服了軟。
“媽,這件事我也是沒辦法,但是我和清容有時間就會回來看他的。”
“況且等江省那邊穩定了,再接他過去。”
顧傳文當然知道顧行川做的選擇對顧之昂來說才是最安全的,只是當初他和周敏君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,把孩子們放在了老家。
“小學年紀就跟媽媽分開,孩子能受得了嗎?”
一直沒說話的許清容突然開口說道,“爸,我跟之昂談過了,他雖然年紀小但理解我和行川的工作,他說了,他會好好學習,等我們回來。”
聽見許清容這么講,周敏君和顧傳文只覺得自己今天這頓邪火算是白發了。
今天這頓火與其說是對顧之昂上學的不滿,不如說是顧傳文對大兒子未知前途的擔憂。
父母之愛子,則為之計深遠。
早在顧行川和顧明川小時候,他們倆可以說就就安排好了以后衣食無憂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