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川知道不能任由他在家屬院門口這么吵吵嚷嚷下去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沈成風被他這一聲喝得頓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嘴臉。
他做出一副被欺辱的可憐相,聲音顫抖的說。
“顧旅長,您別誤會,我和柳同志真的沒有什么的。”
“今天過來就是想遠遠地看她一眼,我們倆真的什么事都沒有。”
這欲蓋彌彰的話一出,柳容月還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這人明擺著要來壞自己的名聲,不計一切后果,不計一切代價。
她看著他那副惺惺作態的嘴臉,后輩發涼,他不是一個人來的,他的背后有人。
果不其然,家屬院的人圍了過來,越聚越多。
一個穿著灰布褂子的老太太扯著嗓子開了腔,聲音尖利。
“哎呀,這是怎么回事啊?顧旅長家出事了?我聽說他媳婦在外面……”
她沒說完,但那個意味深長的停頓,比說出來還毒。
旁邊一個大媽接上了話,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。
“可不是嘛,顧旅長可憐啊,媳婦在外面偷人,都被人找上門了。”
她說著,還嘖嘖了兩聲,搖了搖頭。
另一個穿藍褂子的中年婦女湊過來,目光在柳容月身上掃了一圈從臉掃到腳,撇了撇嘴.
“顧旅長現在還護著他媳婦呢,真是可憐,要我說啊,顧旅長這樣的,就應該離婚,找個安分的能持家的。”
“現在這個長得那么好看,一看就是狐貍精,不安分。”
有幾個年輕的小媳婦看不下去了,一個扎著辮子的姑娘站出來替柳容月說話。
“你們別亂說,顧旅長的愛人我見過,人很和氣的,怎么可能是那種人?”
她話音未落,就被那個穿藍褂子的婦女一口懟了回去。
“你才多大,你懂什么?知人知面不知心!人家在外面怎么搞,還能讓你看見?”
那姑娘被噎得臉通紅,另一個小媳婦想幫忙,也被旁邊的人拉住了,使了個眼色,意思是別摻和。
柳容月站在顧明川身邊,指甲掐進了掌心里。
她想反駁,但她知道,這個時候說什么都沒用。
這些人不是來講道理的,是來看熱鬧的。
她一張嘴,只會越描越黑,她咬著嘴唇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就在場面有些僵持不下的時候,人群忽然涌動了一下,一個孩子從人縫里擠了進來。
他的身后還跟著幾個人,打頭的是王長河,后面還有一男一女。
手里都拿著文件夾,表情嚴肅得像去開追悼會。
王長河走到人群中間,抬起手,往下壓了壓,樂呵呵地開口了。
他的語氣和和氣氣的,像是在勸架的大叔。
“好了好了,都散了吧,別在這兒圍著,有什么事,組織會處理的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在柳容月臉上停了一下,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。
他的聲音忽然放輕了,語重心長的開始勸說顧明川。
“不過話說回來,無風不起浪嘛。”
“有些事情,該查還是要查的。”
“組織不會冤枉一個好人,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。”
“顧旅長啊,你是咱們軍區的骨干,你的家庭作風問題,組織上很關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