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桂芝回到家的時候,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。
客廳里的燈還亮著,樓上的燈也亮著。
她換了鞋去廚房熱了一杯牛奶端上樓,書房的門半開著,她直接推開門進去。
王長河還坐在書桌后面,他看見她進來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,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。
“這么晚了,你去哪了?”
他的聲音聽起來還很平和,只是帶著一種習慣性的審視。
劉桂芝笑了笑,把牛奶放在桌上,語氣自然得聊家常。
“剛才去了兒子家,下午買了點新鮮的魚,給他們也送了點過去。”
她說著,在王長河對面坐下,拿起桌上的煙灰缸,把煙頭倒進垃圾桶里。
劉桂芝經常這樣,白天要是買到新鮮的菜,總會給兒子他們送一點。
王長河沒有多想,只是看著她點了點頭。
他把桌上的文件重新整理好摞成一摞,聲音有些疲憊,但是說出的話卻不容拒絕。
“最近你盡量不要出去。”
劉桂芝應了一聲,沒有多問。
這是他們夫妻一貫的相處模式,他不說,她就不問。
她知道的越多,越不安全。
江省那邊,顧行川的辦公室里,燈還亮著。
墻上掛著一幅江省地圖,上面用紅藍鉛筆標滿了記號。
紅圈是已經打掉的,藍圈是正在跟進的,黑叉是還在排查的。
地圖上密密麻麻的,像一張蜘蛛網。
顧行川站在地圖前,手里夾著一根煙,他看了好一會兒才把煙放下。
“老趙,北山縣那伙人,今晚動手,我親自帶隊。”
電話那頭應了一聲,掛了。
北山縣在江省北部,靠山,地勢險要。
那伙人做的是走私生意,從邊境弄來的手表收音機藥品這些稀罕物,都通過北山縣的中轉,運到內地再轉手賣出去。
一趟下來,賺的可以說是盆滿缽滿。
顧行川盯了他們一個月,才勉強摸清了他們的進貨渠道和運輸路線。
他一直沒動手,也是在等一個時機,等他們把貨囤夠,等人贓并獲。
這種事本來不應該顧行川親自上,可是江省這邊魚龍混雜,能用的人實在是不多。
凌晨兩點,顧行川帶著三十個人摸進了北山縣。
他們分了三隊,一隊堵住出山的路,一隊控制據點外圍,一隊直搗核心。
顧行川帶著核心隊,走的是山路,沒有燈只有月光。
他走在最前面,步子很輕,每一步都踩在熟悉的地方上。
他在海島待了五年,走慣了夜路,這點黑對他來說不算什么。
后面的人跟著他的腳印,一聲不吭。
據點在村子最里面,是一個看起來非常不起眼的平房,外面是有些破爛的木門,但是真的進去了才知道,里面別有乾坤。
顧行川趴在草叢里,拿著望遠鏡看了一會兒。
過了約莫半個小時,里面的燈已經黑了有一會了,他才沖后面打了個手勢。
人慢慢散開,把院子圍了個水泄不通。
“行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