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,今晚他在趙隊長家里,我付過糧票和飯錢了,還多給了點當托管費。”
“趙隊長家的嫂子做飯好吃,之昂上次去念念不忘,巴不得再去。”
他的語氣盡量放得輕松自然,許清容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有些更愧疚了。
她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,問道。
“你怎么突然想出去約會了?”
“你不是一直不怎么過這些日子嗎?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里帶著一點疑惑,但更多的是心虛。
顧行川看著她,又磨了磨牙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伸出手指在她腦門上輕輕點了一下。
“我是不怎么過自己的生日,但是你的生日、我們的結婚紀念日,我都沒忘記。”
“我們許醫生忙得已經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吧?”
許清容訕訕地笑了笑,她確實是忙忘了。
這段時間醫院病人多,顧之昂又剛轉學,她不放心,每天兩頭跑,腳不沾地。
別說是結婚紀念日了,她甚至都忘了今天是幾號,今天是星期幾,甚至忘了自己有多久沒好好跟他坐下來吃一頓飯。
她走上前伸手摟住他的腰,把臉貼在他胸口蹭了蹭,像一只犯了錯被主人逮住了正在撒嬌討饒的貓。
他低頭看著她的發頂,頭發上還沾著消毒水的味道,這些日子她真的是累壞了。
他伸手環住了她的腰輕輕的搭著,然后她的手開始不老實了。
她的指尖隔著襯衫開始畫圈圈,眼神也不清白了起來。
她抬頭看著他,還是一臉無辜的樣子,只是做出來的事情著實是和無辜沒有關系。
很快,她就湊到了他的耳邊,輕的像羽毛。
“不是說出去約會嗎?怎么還不走?是在等我補償你嗎?”
送上門的美色,沒有推開的道理。
顧行川果斷單手把人抱起來,然后把門反鎖上回了主臥。
過了很久,許清容才掙脫出來,她靠在床頭,被子拉到胸口,臉紅紅的,嘴唇也紅紅的。
她瞪了他一眼,“你不是說要出去約會嗎?”
顧行川系著圍裙站在臥室門口,挑了挑眉并不接招。
“有些人給的補償太好了,讓人樂不思蜀。”
說完,他手里端著托盤走了進來,托盤上放著他剛熬好的湯。
他走進來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,端起一碗遞給她。
“先喝湯。”
他的聲音恢復了那副從容穩重調子,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許清容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,是番茄蛋花湯,酸甜的,她喜歡的口味。
她喝了兩口,忍不住笑了,笑得碗里的湯都晃了。
“笑什么?不好吃嗎?”
她看著他,突然覺得自己回過味來了。
“行川,你怎么想起來要出去約會了?”
她盯著他的眼睛,肯定的得出結論,“你心里有鬼。”
也不能怪她多想。
顧行川這個人,腦子是有的,但在這件事上,他能想到的無非就是送禮物。
最多是晚上加兩個菜,然后找個借口把顧之昂支出去,嘗試一下新姿勢。
她每次都被他哄得服服帖帖的,事后想起來總覺得哪里不對,但又說不上來。
這么明確地提出要出去約會,結婚這么多年,這是頭一回。
顧行川看著許清容脖子上的紅痕,還有一些心虛。
他端著碗喝了一口湯,被燙得嘶了一聲皺了皺眉放下碗。
但是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,要是許清容從柳容月嘴中知道,指不定怎么笑話自己呢。
“顧明川帶著柳容月出去約會了,我總覺得,別人有的你也要有。”
這一刻,她忽然有點心疼他。
他不是不懂浪漫,他只是不知道該怎么浪漫。
他看見弟弟帶著弟妹出去約會,覺得虧待了自己,所以也想帶她出去約會。
她放下碗,從被窩里伸出手,拉住了他的手。
“行川,明川是明川,你是你。”
“我們和他們不一樣,你不要覺得自己不好,在我心里,你是最好的。”
顧行川聽到這話,眼睛亮晶晶的,不確定的問。
“真的嗎?”
許清容這下是真的有些心疼了,也許是自己一直以來沒有表達過心意,才總是讓顧行川患得患失。
她仰起頭湊上去在他下巴親了一口,就是胡子有些扎人,她又嫌棄的撇過了頭,但還是說。
“真的,我很喜歡你。”
顧行川勾起一個得逞的笑,把碗放到一旁又拱了上去。
“之昂今天不會回來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