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大的
“內個,雷哥,我這好像是寶。”周老三弱弱地翻開牌。
只見雷哥的笑聲戛然而止,整個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鐵公雞,瞪大了眼睛,盯著周老三那張三。
臉皮抽,動了一下,罵了一聲說道:“草!這小子走了狗屎運了。”
而遠遠不止如此,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當中,這種戲碼都在不斷地上演著。
我通過精準的控牌,讓雷哥在每一局開局前都以為自己要贏定了,但詭異就詭異在,每一次開牌后,總有一人以微弱的優勢壓他一頭。
當然,雷哥并不是總輸,反而他贏的還挺多,但贏的都是些5塊、10塊的蠅頭小利,可輸掉的卻是三、五十,甚至是100塊的重頭戲。
慢慢地,雷哥面前那一堆鈔票開始縮水,最后變得稀稀拉拉,露出了下面那滿是污跡的床板。
最后,他的目光不知怎么的,死死鎖在了周老三身上,而周老三被他這樣一盯,整個人都不自在地打著哆嗦。
“周老三!”
雷哥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窗戶紙都跟著抖。
“你小子是不是出老千了?憑啥你每把都抓寶?你家祖墳冒青煙了還是咋地?”
周老三被這一下,嚇得一哆嗦,手里的牌都掉在了褲襠上,只見他苦著一張老臉,膽戰心驚地看著雷哥。
語氣當中帶著哭腔說道:“雷哥,冤枉啊!你看我這樣兒,我哪會那玩意兒啊?我要是能出老千,我還在這兒給你看大門嗎?”
“我真就是運氣好,不,這運氣也太嚇人了,我都不敢抓牌了。”
聽完周老三這番話之后,雷哥還是死死地盯著他,不過在想到這慫貨確實沒有那個膽子后,這才重重地冷哼了一聲。
但讓我沒想到的是,他卻轉頭把目光盯上了我。
“林七,是不是你?”
而我聽到這話,心中一突,難道這粗漢子看出了什么破綻,不能吧,四爺的手法我都已經練到骨子里當中。
在這種昏暗的燈光下,他不可能看出我搬牌和變牌。
于是我面上就裝出了一副極其無奈,而且還被嚇到的表情,兩手攤開,誠惶誠恐地說道:“雷哥,你說啥呢?我這還沒弄明白啥叫憋十呢。”
“你看我這面兒,也就跟哥幾個湊個數,這一會兒工夫,我那五十塊都虧進去一半了。”
雷哥瞇著眼,在我臉上打量了半天。
而我也就由著他盯著,心里面卻穩如泰山,在老千的修養當中,心理博弈往往比手法更重要。
果然,隨后只見雷哥冷哼了一聲,把手里那張揉成團的紙幣往床板子上一甩,沒好氣般說道:“我也沒說你出千。但打你一上場開始,老子就一直輸錢。”
“你這小子,是不是命里克我?我感覺我這一晚上的好運氣都被你給吸走了,邪性,真t邪性!”
而我聽到這個理由,差點沒有笑出來,這奉天的人還真是迷信的可以,贏了是自己命硬,輸了是別人克他。
“雷哥,那要不,我先撤了?別真耽誤了你回本。”
我順桿子往上爬,做勢就要起身。
“撤啥撤?不行,你得留這兒讓老子吸回來!”
雷哥的賭徒心理徹底占了上風,他咬牙切齒地沖身后的一個保安喊道。
“老二,再去給我拿兩百塊錢過來!”
“我就不信了,在這筒子樓里,還能讓你個生瓜蛋子把我給鎮住了?”
這時候,原本一直躲在后門看熱鬧的猴子,突然笑嘻嘻地湊了上來,對著雷哥低聲說了句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