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哥和青爺這兩頭老狐貍明顯是合伙的,他們用的最典型的就是這種局里的對火。
這坤哥拿牌的時候,左手的小拇指會微微扣著桌角,而那明顯是在給青爺發信號。
如果他牌大,青爺就會負責把水攪渾,幫他把池底做大。
如果他牌爛的話,青爺就會故意露個破綻,引誘虎爺入局。
兩人的眼神交流極少,那種默契分明是經過鍛煉過的。
可最令我驚掉下巴的,是那個劉姐。
這個體重超過300斤,連脖子都看不見的肥婆,居然才是場中最頂尖的高手。
她贏的錢最多,可她的手法連坤哥以及青爺都沒察覺出來,她用的是一種幾乎已經失傳的古老手法。
名叫腋底藏嬌。
由于她實在是太肥了,那層層層的肉墊子居然成了她天然的掩體。
這女人在洗牌和拿牌的過程當中,動作居然有一絲絲詭異的韻律感。
這明顯不是靠手速,而是靠一種節奏。
她那雙肥厚的手掌往桌角上一抹,如同是一頭巨象在泥潭中翻滾一樣,看起來很笨重,但重點就是在這一抹之間。
底牌早就被她那招袖里乾坤給換了,而這種手法講的就是借力使力。
利用身體的延展和獨特的律動,
把牌藏在肥肉的縫隙當中,簡直可以說是神乎其神。
當然,這女人穿的衣服挺少的,不然也施展不開。
我看著這三人配合得天衣無縫,直接把周慶虎當成豬給宰了,心里面就不由得生出了一股子荒謬之感。
這些大佬,難道真的就是缺這點錢嗎?
可還沒等我思考完畢。
只聽啪的一聲。
周慶虎猛地將手中的牌往桌上一扔,嘴里面恨恨恨地罵了一句說道:“媽的!這牌也太臭了!這一上午,老子就沒見過一張過十的牌!”
他伸手摸了一把臉,眼神當中的陰鷙好似要溢出來了一般。
算上剛才的那一局,他今天在桌上輸的已經超過了300多萬。
300多萬,我想他周慶虎就算是再家大業大,也抵不住這個輸法吧?
“呵呵,阿虎啊,這就急了?”
青爺慢悠悠地盤著手中的核桃,發出了一陣陣刺耳的摩擦聲。
他斜著眼瞅了瞅周慶虎,轉頭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我,眼神當中閃過了一絲狡黠。
“這牌局講究個氣場。我看你啊,是最近殺氣太重,把財神爺給沖跑了。”
青爺說完這話,突然伸手指了指我,語氣當中帶了幾絲玩笑,淡淡開口說道:“要不這樣,我看這位小哥長得板正,精氣神足。”
“新人的手氣往往都旺得驚人,不如,讓這位小哥替你抽一把?也當是換換風水了。”
這話一出,全場的注意力,都瞬間盯在了我身上。
坤哥挑著雪茄,眼神輕蔑地打量著我,而那個劉姐居然再次舔了舔嘴唇,猥瑣地掃視著我。
而此刻,卻連紅姐都有些懵逼,她轉過頭,有些驚訝地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青爺,顯然沒想到這老頭子居然會說這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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