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還在一點點恢復(fù),張海鹽只覺得眼前盡是些碎碎的月光。
靠在樹干上的青年一手握拳放在唇邊,身體的重量似乎都依在樹干上,他低垂著眉眼,面具遮擋住面容的同時也藏住了他臉上的神情。
可張海鹽總是無端覺得,青年的身上蒙著一層病氣,那個縹緲的身影似乎下一秒就要淹沒在夜色。
那沉冷的氣息,幾乎就要同他記憶中的某個人交疊在一起。
“白……”
哥……
即將脫口而出的稱呼在張海鹽張口的下一秒被硬生生止住。
他不是白哥。
反應(yīng)過的張海鹽下意識去舔舌下的刀片,眼中閃過邪氣的殺意。
結(jié)果卻舔了個空。
不對。
這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嘴里藏刀的?
張海鹽皺起眉頭,心情有些沉重。
如果不是他失憶了,那么他剛才絕對沒有用刀片,而這人如果如他自己說失憶又怎么知道一個陌生人嘴里藏了刀片。
畢竟他這手藝,可不多見。
而這人能在剛才幾息之間就放倒自己和蝦仔,足見其實力之強。
那么他究竟是何來路?如此強大的一個人,又為何會出現(xiàn)在族長身邊。
但這樣一個人與他們是敵非友,可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而且,該死的和他那么像……
對了,蝦仔。
方才的注意力全在那人身上,竟不曾注意蝦仔的狀況。
有些心虛地轉(zhuǎn)過頭,正和躺在一邊的張海俠四目相對。眼中不約而同閃過震驚,憤怒,羞澀……
咳,非禮勿視。
“醒了?”
秋月白不知何時已經(jīng)走到他們面前,蹲下身看著地上躺著的兩個青年,奧斯卡影帝上線ing。
“說吧,哪邊兒的人?潛伏到張家族長身邊有什么目的?”
秋月白的聲音冰冷孤寂,像是寒冬里的詰問。
“呵!這話怕不是該我們問你吧?”
張海鹽盡力昂起頭,和青年的目光對視,眼中的殺意毫不遮飾,幾乎要化為實質(zhì)。
如果眼神能殺人,秋月白這會兒估計已經(jīng)被千刀萬剮了。
“要殺便殺,何必如此羞辱?”
張海俠的聲音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靜,問話也顯得像是陳述,他是閻王殿里走過一遭的人了,在此等情況下,他能感受到對面的青年對他們并沒有殺意。
此番作為倒像是有些……
孩子心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