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月白毫無形象地像個樹袋熊一樣扒拉在小哥腿上,仰天哭嗷。
那凄慘樣,看得張海樓氣的牙都快咬碎了。
現在自己和蝦仔一動不能動地趴在地上,自己刀片沒了不說,臉上還一陣陣地疼,反觀對方就剛才暈了一下,哪來的臉說自己等人欺負他。
“我……”
張海樓剛準備開口諷刺兩句,就看見他那向來公正的族長輕柔地揉了揉對方的頭以示安慰。還輕聲開口
“他們不是故意的。”
張海樓:“……”
張海俠:“……”
張麒麟的聲音很輕,似是帶著雪山的寧靜與安詳。他骨節分明的手輕按在秋月白頭頂,動作很緩。
秋月白疑惑抬頭,在看清張麒麟神情的一瞬間竟然良心一痛。
怎么說呢?嘶――那神情中的慈愛和寵溺是怎么回事?
此時張麒麟心中想法:
自家小輩在外面受苦了,剛找回來,要多關愛一些。
在他眼里,這就好像是自家很早以前就走丟的貓貓,在終于找回來后卻發現自家多了兩只不認識的好看的鳥,于是使興高采烈地捉了來想要給主人看。結果卻被隔壁家認識自家鳥的大黑狗打了,高興的心緒瞬間轉為低沉。
張麒麟想著,看向秋月白的神情更加慈愛了。又責備地瞥了旁邊的黑瞎子一眼。
黑瞎子:“……喲~瞎瞎我呀,真是沒人疼沒人愛呢~”
黑瞎子說著都突然感覺到背后一涼,心中暗叫一聲不好。這感覺――
是黑爺的小金庫要受苦!
果不其然下一秒,秋月白的聲音如惡魔低語在黑瞎子耳邊響起。
“黑爺剛才打了人家~現在是打算抵賴不認人了嗎……”
“臥草!你不要過來啊!”
有人碰瓷!警察同志你在哪里?!
(溫馨提示:如遇碰瓷,請勿慌張。要通過合理合法的方式,維護自身合法權利。你可以永遠相信中國法律。
注:地下工作者請警惕撥打報警電話。)
十分鐘后,秋月白美滋滋地捏著手里的一張百元大鈔跟在小哥后面往回走。
后面的黑瞎子抱著他的錢包腳步虛脫,一步三搖,像是被吸干了精氣。那悲苦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傾家蕩產了。
月光下,黑瞎子墨鏡后那雙銀色瞳孔中有流光一閃而過。
他看著不遠處走著的兩人,嘴角略微向上彎起一個危險的弧度。手下的紙已經因為他手指的摩搓多了些許褶皺。
呵!真有意思。
能從瞎子這里要走錢的,除了他,你是第二個……小白白?
樹林中,張海樓靠坐在樹干上,舌頭不經意地翻動著舌底的刀片,時不時帶來些許尖銳的刺痛,而他卻望著天空中半遮的明月出了神。
耳邊似乎還回想著剛才秋月白將一疊刀片放在他手心時說的話,幾乎要與那個略帶調侃的聲音重疊。
在那個充滿迷霧的海邊,他說
“給,收好了!我們的豌豆射手。”
張海樓緩緩閉上眼睛,月光撥開云層,卻驅不散籠罩在他心底的陰云。
若是他早日發現,是不是“他”就不會…
張海俠靜靜地看著無力的張海樓,半晌,卻只能自嘲一笑,他做為那人行動的直接受益者,又有什么資格去安慰張海樓?
他能做的,也不過是觀望與陪伴。
連同那人的那一份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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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比較于這邊的一邪氣兩悲傷,無邪那邊的情況倒是極具喜劇色彩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