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小張海寄回到家時,發現自己的父親已經站在院子里等著他,手上拎著冰冷的,帶著倒刺的鞭子。
對他說的第一句話,依然是幾天來重復的那句。
“你必須去,否則……”
“我去。”
小張海寄的驟然松口,倒是讓他的長老父親驚了一下,隨即皺起眉頭,語氣里帶上了殺意。
“你又想整什么花樣?”
“我說了,我去。”
小張海寄冷冷的丟下這句話,轉身直接無視了自己的父親走進房間里。合上房門,一頭撲倒在床上。
白哥那樣的性格,在張家里定然不會缺少跟隨者,那朝陽一般的光芒,任何一個處在深淵邊上的人見了,都不可能不為之心動。
那么他也不會缺少自己和張海客那家伙的陪伴,或許自己兩個人早日離開張家去外面發展,還能在將來多幫上他些。
就算是白哥突然對他說他想當族長,張海寄認為自己也會毫不猶豫的支持他。雖然他并不認為對方會這么做。
馬六甲海峽嗎?
聽白哥的描述,那似乎確實是個好地方。白哥怕冷,溫暖潮濕的地方確實像是他會喜歡的。
想起少年離開前說的最后一句話,躺在床上的小張海寄翻了個面,將自己的臉埋在被子里,呼吸悶悶的,他幾乎能聽見自己沉悶的心跳聲。
白哥說,說不定他將來也會到馬六甲海峽去,自己提前去給他把江山打下來,到時候明目張膽的包庇他。
還有靠海邊的小別墅……
外面很冷,房間里卻燃著爐火,身為長老之子的小張海寄生活當然不可能差了。自從他的實力提升起來,他也就擁有了正常高層之子擁有的待遇。
其實他本來是恨自己這個身份的,但自從他借助這個身份看見了白哥,好像一切的苦痛有了答案。
------------------
從那天起,小張海客學習粵語的課程時就多了個同伴,秋月白彈著吉他唱粵語歌時也多了一個學員(雖然他以前彈的時候小張海寄也從來不會缺席)。
他看著小張海客和小張海寄從最開始的磕磕絆絆,到后來可以流利的用粵語對話,甚至可以跟著他唱粵語歌,心里不n瑟那是不可能的。
張海日和張海白還是錯著時間兩頭跑,一邊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張海白,眼睛上蒙著布條,表面上一整天躺在院子里。
另一邊是強大全能的張海日,幾乎扮演著全職男媽媽的角色,只有早晚才會消失。
只是后來放血放的越來越頻繁,又加上偶爾幾次取心頭血留下的后遺癥,秋月白扮演起張海日來越來越容易露餡,于是待在小客仔那邊的時間就越來越少。
直到時光匆匆流逝,收拾好行裝的小張海客,和小張海寄并肩站在他面前向他道別時,秋月白才恍然意識到,已經到了這兩人該離開的日子。
當初那兩個瘦瘦小小的少年,如今已經有了幾分青年人的樣子,身形挺拔精壯,身上充斥著朝氣。
穿一身西裝,腳上蹬個皮鞋,拎上個公文包,還真有點大老板的架勢。
秋月白看見他倆這身裝扮,愣了愣,即便是早有準備,也依然有些不舍。畢竟這一次分別,再見時就不再是少年了。
“哎呦,要走了?粵語學會了沒呀?就你倆這點能耐,還能弄得明白經商管理?連個小蛋糕都搶不過我。”
白衣少年半靠在門框邊,看著即將離開的他們兩個,語氣里帶著調侃。他們看著,眼眶卻莫名有些濕潤。
這么一分別,再見面是多長時間以后呢?
一個月,兩個月,一年,兩年……還是百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