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伴的身影似乎在自己面前一個又一個的經過,小張海暝沒有抬頭,又或者說他現在根本沒有辦法控制自己抬頭。
但他能感受得到同伴們的絕望,每一個釘子釘下時棺材細微的顫抖,以及其中傳來的輕微悶哼。
而他能做的似乎只有一件事情,記下白哥的魂魄氣息,或許將來有一天,他的拘魂陣法能等到白哥的魂魄也說不定?
等到小張海城的時候,棺材里的少年只剩下最后一口氣。胸口,肩膀,手臂,腰腹,這些但凡是能動彈的地方都被釘上了黑色的長釘。
那么留給他的位置,只有心口了。
自己的指尖撫上白哥溫熱的胸口,指腹下傳來那顆鮮活心臟的跳動。別人都是靠白哥意識支配,只有他,是真正的親自動手。
“磨嘰什么?給我快點!”
身后那人見他的遲遲不動,似乎是等的不耐煩了,惡狠狠的催促一聲后就是一鞭子抽在他背上,抽的他一個踉蹌。
可小張海城此刻卻根本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,他的注意力全在面前的白哥身上,明明少年的眼睛上仍然蒙著白綢,他卻能清晰的感受到一股視線落在自己身上。
是錯覺嗎?還是白哥在催促自己呢?
手中的鐵錘高高揚起,又狠狠落下,溫熱的液體濺了自己一臉,指腹下的那顆心臟停止了跳動……
意識恍惚間,小張海城好像看見少年的嘴唇的張合了幾下,隨即定格在一抹淡淡的笑上。
沒有發出任何聲音,小張海城卻讀懂了那個意思。白哥說的是――
“再見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