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丫頭啊,這倒是個好名字。”
秋月白總感覺這名字有些耳熟,但想了想自己知道的那個丫頭,又覺得不太可能是同一個人。
二月紅的妻子不應該在長沙嗎?丫頭這名字作為昵稱還挺常見的,應該只是重名而已。
秋月白沒多糾結名字的問題,他隨手讓小黑瞎子從大葫蘆串子上取下幾只帶著,剩下的就全部送給小姑娘讓她分去了。
臨走時,小姑娘扛著大冰糖葫蘆串子在他們身后,難得鼓起勇氣向他喊了一聲。
“先生有機會的話,我下面給您吃!”
“好。”
秋月白沒回頭,只是輕輕向后招了招手。
殊不知他的身影,已經永遠留在了這個小姑娘心里,等待日后重逢。
和小姑娘分別后,秋月白他倆就又在路上漫無目的的溜達,不知怎的就溜達到了戲園子旁邊。
秋月白對這些咿咿呀呀的東西不感興趣,唯一有興趣還是因為人美賞心悅目的。現在眼睛看不見,聽也聽不懂,所以就沒打算進去。
(致歉,沒有貶低戲曲的意思,沒有貶低戲曲演員的意思。)
小黑瞎子倒是對這些有點兒興趣,不過戲曲看的是神韻,自家先生眼睛又看不見,所以也就沒提要去看戲的事。
春風起,紅墻內的戲園后院傳來幾聲兒童吊嗓子的唱腔,然后又是驚慌失措的“哎”的一聲。
下一刻,秋月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向自己飛來,于是便下意識的伸手接住。
那東西質地柔軟,方方正正的,邊角上似乎還繡的有金邊。應該是個戲曲演員用的手絹,而且質地不凡。
“先生,我那手絹……”
紅墻上傳來一個聲音,聽著應該是個不大的少年,因為開過嗓的緣故這時候說話還有些纖細,此刻正為難的看著他手中的手絹。
又或者是,看著他。
“你給他送去吧。”
青年將手絹遞給小白鳥,小白鳥立刻銜著手絹騰空而起,飛到小少年身旁將手絹放下,又蹭了蹭他的手心,這才返回到主人身邊。
小少年拾起手絹,眼睛卻望著青年離開的方向,不知不覺發起了呆。
好好看的先生啊……
少年對美的事物總是敏感的,更何況是更為敏感的伶人。
“紅兒!此次來京是讓你好好學習的,你這般上躥下跳成何體統?還不趕緊下來!”
師傅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,小二月紅這才趕緊從墻上跳下去,重新拿起手絹開始了練習。
可是唱著唱著,他的聲音就又小了下去,再次發起了呆。
好好看好好看……
師傅在一旁氣的舉起了板子,在他手腕上狠狠打了一下,對著他吹胡子瞪眼的又教訓了幾句。
可是沒過多久,小二月紅還是控制不住的想起了剛才那位好好看的先生。
師傅無奈,只得抿了口茶水壓住自己的怒氣,把手里的板子一扔坐在了旁邊。
“罷了,你剛才是看見什么了?怎得如此癡迷?”
“師傅,我剛才看見了一位好好看的先生,剛才我的手絹被風吹走,是那位先生的鳥將它還給我的。”
小二月紅放下手中的手絹,眼睛亮晶晶的跟自家師傅解釋。
師傅喝茶的手一頓,壯似不經意的詢問道
“好好看的先生?可是穿著一身黑袍子,右手二指奇長嗎?”
不應該,剛才那位張家人分明在和他談生,怎么會突然出現在小二月紅的院墻外呢?可是最近到訪這戲園,又生的好好看的先生好像就只有那位張家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