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還不簡單嗎?”
陳皮一揚下巴,看上去十分高傲的回答道
“我經過你身邊的時候,聞到了你衣服上的藥草味。像你這種衣服都被腌入味的人,要么就是醫生,要么就是久病成醫了,反正我推測你身上肯定有點兒應急用的藥材。”
“行了,閑扯了這么半天,趕緊說吧!你到底想讓我做什么來賠你的錢?”
眼見著這小家伙終于不滿腦子想著殺了某人,或者把自己殺了。秋月白松了口氣,勉強提起,耐心跟他講自己平常的生活。
“我平時不下地的時候,就會住在京城的一個小醫館里坐診,你以后如果在那附近受傷了可以去找我治。至于還錢的事情,你就先把你的傷養好,然后再做你想做的事情就行了。”
“那如果我想做的事情是100文殺一人呢?以先生這種婦人之仁,會想殺了我,后悔把我救回來嗎?”
陳皮再次抬起了頭,在先生二字上刻意加重了語氣,看向秋月白的眼睛里閃著幾分戲謔。這倒不是他對秋月白實力的不尊重,只是對于當今醫者仁心的普遍蔑視。
在他看來,這種治病救人不分善惡的行為,簡直就是愚蠢到不行的婦人之仁。
“你殺就殺唄,只是我希望你不要見個人就殺,對于那些無辜之人的單子最好不要接。”
“而且,別忘了是誰把你救回來的,我如果沒有婦人之仁,你現在要么就是在官府里待著,要么就是已經被埋進土里了。”
秋月白也不在意他的挑釁,毫不留情的出回擊。
他并不在意陳皮殺過多少人,事實上他自己也不是一個善心泛濫人。與其將善心留給敵人,不如留給自己人,而陳皮對丫頭的態度表明他這一點做到了。
能夠在亂世之中摸爬滾打,而尚且留存一份善心,已經是無數人難以做到的事情了,秋月白又怎么會去強求陳皮呢?
“我還以為像你這種醫者,會十分厭惡我們這種做殺手的。”
秋月白的反應令陳皮有些驚訝,不過既然對方愿意放他自由,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結果,可以說是皆大歡喜。
于是在秋月白又給陳皮調養了幾天,大水終于退下去之后,他們兩個就各奔行程。
秋月白這回如愿以償的回到了京城,沒再遇到什么奇奇怪怪的阻礙。當他雙腳站上京城的土地之后,他突然發現自己因為在這個地方住的時間太長,好像已經有些歸屬感了。
“晏先生回來啦!先生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