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忙阻止她:“不用,我就是……就是看看。你們這里銷量最高的是哪一款?”
銷售小姐仍是將那版打火機取出來,擺到我面前,將最中心那支金屬黃銅外殼的遞給我看,極力推銷著道:“就是這款,經(jīng)典復(fù)古,特別有氣質(zhì),而且黃銅的聲音也很好聽。我給您試試哈。”說著她打開蓋子,手腕一抖,再次合上,“啪”地一聲,有種金石脆響,的確好聽。
“經(jīng)常抽煙的人會喜歡這種嗎?”我從她手中接過,拿在手中試了試,點火的時候倒是和一般打火機沒什么兩樣。
“您是要送人嗎?”銷售小姐問。
我默默將打火機放回托盤里,道:“我就是問問……”
“您要是送人,對方一定會喜歡的!這是每個抽煙的人都會想要擁有的夢中情機,用它打的火,都帶著不一樣的高級味道。先生,我做銷售這么多年,從來不說假話空話。這個打火機,就好比打火機中的勞斯萊斯,沒有男人可以拒絕的!”
我被她說得一愣一愣,最后也不知怎么地,莫名其妙就打包了一支。
與陳橋匯合后,他接過我的東西放到后備箱,讓我先上車。
拉開前排儲物箱,偷偷將那支廉價的打火機替換成了打火機中的勞斯萊斯,等陳橋鉆進(jìn)駕駛座,我連忙合上蓋子,只當(dāng)無事發(fā)生。
反正,就算冉青莊發(fā)現(xiàn),也會認(rèn)為是借用他車的哪個小弟留下的吧。
回到紅樓已經(jīng)是傍晚。將東西放好,洗了個澡,擦著頭發(fā)來到客廳,打算看會兒電視。
看著看著,突然就覺得有些奇怪,左右環(huán)伺一圈,又沒發(fā)現(xiàn)奇怪的地方。
可能是我多心了。壓下心中別扭,我繼續(xù)看電視。
十點多的時候,冉青莊回來了,停在門口半天沒進(jìn)屋,只是拿眼睛四下打量著屋里各處。好像一只機敏的貓科動物,就算看不見,也已感知到了潛藏在暗處的危機。
我見他神色不對,也生出點緊張,不由坐直了身子。
他踏步進(jìn)來,走到他凌亂擺放的那堆健身器材旁,問:“你動過我東西了?”
我茫然地?fù)u了搖頭:“沒有,我沒動過。”
自從上次亂動他東西把戒指掉下水道后,我可不敢再隨便動他的東西。
他沒再說什么,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屋。
很快,他拿著換洗衣服出來,往浴室走去。
又看了會兒電視,我已經(jīng)有些困了,便打算關(guān)電視睡覺。剛起身,浴室那頭傳來冉青莊的聲音。
“季檸,幫我拿下衣服,在桌子上。”
我一愣,都想掐自己一把看是不是在做夢了。
忘拿衣服不奇怪,送衣服也不奇怪,但以冉青莊的性格,哪怕自己全裸著出來都不會讓我代勞才對。難道明天太陽要從西邊升起了?
我在浴室外的餐桌上看到了冉青莊的衣服,扣了扣門,浴室打開一條縫,剛將衣服遞進(jìn)去,就被一只濕熱的大掌握住手腕,強硬地拽進(jìn)門里。
我一聲驚呼就要出口,冉青莊將我抵在墻上,低聲命令道:“別叫。”
我只能又給憋了回去。
浴室里又濕又熱,水開到最大,冉青莊卻并沒有在洗澡,身上衣服都還整整齊齊的。
“今天有人來過,在客廳里裝了東西。”他將聲音壓得很低,若非是貼著我耳邊說的,幾乎要被水聲掩蓋。
好癢。
我忍著掏耳朵的沖動,也同他一樣壓低聲音道:“裝了東西?竊聽……還是監(jiān)控?”
“還不清楚,多數(shù)是監(jiān)控吧,這大概就是大公子的后招了。”冉青莊語氣沉沉。
“那怎么辦?”就算開著排風(fēng),浴室水汽仍是很重,不一會兒就沾濕了頭發(fā)、肌膚,連身上的衣服也變得潮濕起來。
這樣近距離看,才發(fā)現(xiàn)冉青莊的睫毛很密,密到甚至能掛上從額角滑落的,細(xì)小的水珠。
“本來我在明,敵在暗,還不太好辦。現(xiàn)在大家都在明處,就是另一回事了。”水珠終是承受不住,從眼角滑落,他目光堅毅,直直盯視著我,語氣鎮(zhèn)定道,“季檸,我出事,你活不了,你有事,我也麻煩。我有我要做的事,你也有你要做的事,大家不如合作,好好把各自的事了了,怎么樣?”
嚴(yán)格說來,我要做的事其實就是他要做的事,我現(xiàn)在唯一所求,就是希望自己能幫到他,讓他做好自己的事。這也是我留在獅王島的意義。
“我從一開始就說了,我可以給你打掩護(hù)的。”我說。
“好,那你記住,從走出這間浴室開始,你就必須給我提起十二萬分的精神,不該說的不說,不該做的不做。你和我的關(guān)系,只能是你之前告訴過孔檀的那樣,明白嗎?”
告訴過孔檀的……以前和冉青莊處過,現(xiàn)在是我單方面糾纏他,他勉強跟我保持著炮友關(guān)系。
這不是真人綜藝,也不是什么情景舞臺劇,這是隨時隨地,哪怕只是說錯一個字都會被抓住錯漏,無情絞殺的殘酷現(xiàn)實。
我死不要緊,但我絕不能連累冉青莊。
深吸一口氣,我點點頭道:“我明白的。”
冉青莊深深看了我一眼,似乎有些不確定,又有些不放心,但為今之計,也只能放手一搏。
“去吧。”他直起身,退到一邊,讓我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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