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顫抖,我再也站不住,慢慢跪坐到地上。他掰過我的臉,親吻我的眼角,小心托住我,讓我靠在他身上。
我柔順地任他吻著,慶幸膀胱里那點晃晃蕩蕩的液體還算富有謙讓精神,沒在這場刺激的比賽中一馬當先沖過終點,不然局面就太尷尬了。
經此一役,冉青莊像是沒了探究真相的興趣,或者說,他將此事暫時擱置了下來。
替我整理好衣物,他抱我坐到馬桶上,洗了手,看我還是癡癡愣愣,用沾了水的手指撥了撥我的額發,道:“剩下的你自己來?”
我點點頭,身體還很無力。
這次他爽快地轉身離去,走時還順帶替我關上了門。
直到他腳步走遠,我才徹底松懈下來,對著空氣長長呼出口氣。
背對鏡子,查看了下后頸,能看到一個淺淺的牙印,有些紅腫,不過到明天應該就沒什么痕跡了。
現在天氣這么熱了,他總是在這么顯眼的地方留痕跡,被陶念他們看到像什么樣子。
上完廁所,終于將水排空,洗完手走出浴室,見冉青莊已經收拾好碗筷,正在洗碗,湊過去想幫他洗,被他避開了。
“我知道你還有事瞞著我。”我僵硬一瞬,剛想狡辯,就聽他接著道,“我不逼你,但你最好盡快告訴我。”說完他彎腰將碗塞進櫥柜,之后就不再理我。
回臥室拿了衣服,他進浴室洗澡,出來后也是光坐在沙發上看電視,沒有和我說話。似乎打定主意,只要我不坦白,他也就不溝通。
這哪里是不逼我?明明就是以退為進,對我實施軟暴力!
我吃著葡萄,坐在距離冉青莊一個手臂的位置,沒什么心思在電視上,總是控制不住拿眼尾瞟他。
剝了一顆葡萄遞到他嘴邊,他看也不看躲開了。我抿了抿唇,只好收回來自己吃。
到了睡覺時間,他關了電視,起身往臥室走。我自然地跟著他也往臥室走,結果被他攔在門外。
“你自己睡。”
房門在我眼前干脆利落地合上,我瞪著它,好半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冉青莊拒之門外了。
他生氣了,所以不要吃我的葡萄,也不跟我睡覺了。
還有兩天我就走了,算算日子也挺正好的。我本來不就是這么打算的嗎?和他吵架,惹他生氣,讓他恨我……順著這個節奏,成功近在眼前。
還有兩天我就走了,算算日子也挺正好的。我本來不就是這么打算的嗎?和他吵架,惹他生氣,讓他恨我……順著這個節奏,成功近在眼前。
拖著腳步轉身,沒走兩步又轉回來。
“生日快樂。”輕聲說著,房門內毫無動靜。
我慢吞吞上樓,回了自己房間,只是幾步樓梯,心口就很不舒服。
再醒來時,冉青莊不見蹤影,桌子上留了張紙條,簡單地寫著“有事勿找”幾個字。
之前好像聽他提過,今天江局要給他授勛來著。
哎,好可惜,儀式不對外,看不到他穿制服的樣子了。
吃了桌上留的早點,包子的味道有點奇怪,跟往常不是一個餡料,但也不難吃。
再過幾天就要考試了,小妹不再爭分奪秒復習,為了調整心態放松心情,這幾天反倒有空用媽媽的手機給我發信息了。
翻開早上收到的信息,她說考完試就要來找我,讓我帶她去哪里哪里玩。我將這些地方記下來,全都轉發給了南弦,讓他到時候記得替我帶小妹游玩。
他完全沒有怨,也不再自欺欺人地說些讓我身體好了自己帶她去的話,只是回我“知道了”。
你告訴冉青莊了嗎?
沒有。
阿姨和妹妹呢?
也沒有。
你這樣對他們不公平。
我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,忽然被猛烈的頭痛侵襲。手機掉到地上,我悶哼著蜷縮在沙發上,疼得連聲音都發不出。
發作了可能有兩分鐘,那股要命的疼痛才有所減緩。
我顫抖地撿起手機,這時候門鈴響了。
強撐著給送餐小哥開了門,由于我的手還在抖,身上冷汗也冒個不停,就請對方替我把飯菜拿到屋里。
“欸好,我給你放到桌上。”他不僅替我拿進屋,還替我將袋子里的菜一一取出,擺到桌上。
看著一道道不同于以往的菜色,我問他是不是廚師換人了。
“啊,對,廚師昨天新換了,之前的師傅家里出了點事,回老家了。”
我沒什么胃口,只是簡單吃了兩口便放下不動了。
小哥走時沒有關門,一只皮球從門口溜進來,滾到客廳中央,皓皓在門口探頭探腦,想進來又不敢的樣子。
我沖他招手:“來,進來。”
他遲疑片刻,還是朝我走過來。
“吃飯了嗎?”我問他。
他瞥了眼桌上的菜,盯著一道炸雞翅咽了口口水,搖頭道:“沒呢。”
我將雞翅遞給他,讓他自己拿。
他明明很想吃,卻還是搖頭不肯要,我只好跟他說自己不喜歡雞翅,他不吃的話這道菜就浪費了。
一聽要浪費,他終于被我說動,小心地伸手拿了一個,細聲細氣道:“謝謝哥哥。”
他一連吃了三個雞翅,吃完了我帶他去洗手,洗著洗著就覺得意識模糊,困得不行。
我以為是發病的后遺癥,忍著困意牽皓皓到門口。
“今天哥哥身體不舒服,不能陪你玩了,你自己去玩吧。”突然想到球還沒有拿,我讓他等一下,轉身去拿球。
拿著球,背后傳來沉悶地聲響,我回頭一看,皓皓已經倒在地上。
“皓皓?”我著急地站起身,眼前一黑,整個人踉蹌著地往前撲倒。
重重摔到地上,皮球滾遠,我覺出不對,試著呼救,發出的聲音卻小得可憐。
只是幾秒,我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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