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歡迎儀式，沒有媒體記者，只有幾輛黑色的轎車，安靜地停在停機坪旁。
楊軒靠在車門上，看著飛機的艙門打開。
他身邊，站著楊林和17號。
“哥，這個新市長什么來頭？戴維斯參議員這么看重？”楊林有些好奇。
“不知道。”楊軒搖了搖頭，“資料上只說，她叫伊莎貝拉·里德，以前是州政府的法律顧問，三十五歲。”
“三十五歲？這么年輕？”楊林有些驚訝。
正說著，一個穿著一身干練的深灰色職業套裝的女人，從舷梯上走了下來。
她留著一頭利落的短發，戴著一副金絲眼鏡，鏡片后的眼神，銳利得像鷹。
她的身后，只跟著一個提著公文包的男助理。
沒有多余的隨從，沒有一點官僚的架子，但她身上那股強大的氣場，卻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有些凝重。
這就是伊莎貝拉·里德。
她走下舷梯，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楊軒。
“你就是楊軒？”她的聲音，和她的人一樣，干脆，利落，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勢。
“里德市長，你好。”楊軒伸出手。
伊莎貝拉和他握了一下，一觸即分。
“戴維斯參議員跟我提起過你。”她一邊走向轎車，一邊開口，仿佛兩人不是第一次見面，而是在進行一場工作匯報。
“他說你是牢a的一把尖刀，很鋒利，但也容易傷到自己。”
楊軒跟在她身邊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。
“看來參議員對我的評價很高。”
“是警告。”伊莎貝拉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直視著楊軒的眼睛，“他讓我告訴你，牢a需要的是秩序，不是混亂。你可以是秩序的建立者，也可以是秩序的破壞者，這取決于你的選擇。”
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。
楊林和17號聽得眉頭都皺了起來。
這哪是盟友見面的態度，分明就是上級在敲打下屬。
“我的選擇，取決于新市長的選擇。”楊軒的語氣依舊平靜，“我幫流浪漢，只是想讓他們有尊嚴地活下去。如果新的秩序能給他們尊嚴，我就是秩序的擁護者。如果不能，那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，去建立秩序。”
兩人四目相對，空氣中仿佛有電光在閃爍。
一旁的男助理，額頭都滲出了細汗。
一旁的男助理，額頭都滲出了細汗。
他跟了伊莎拉這么多年，還從沒見過有誰敢用這種口氣跟她說話。
幾秒鐘后，伊莎貝ラ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推了推眼鏡，“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。”
她拉開車門，坐了進去。
“上車吧，我不想在機場浪費時間。去市政府的路上，我需要你把牢a現在所有的情況，一五一十地告訴我。尤其是，那些還藏在水下的老鼠。”
楊軒也拉開車門，坐到了她對面的位置。
車隊緩緩啟動。
車廂內，伊莎貝拉打開助理遞過來的平板電腦，頭也不抬地問。
“霍爾曼倒臺后，市議會現在是誰說了算？”
“暫時群龍無首。”楊軒回答，“不過，有幾個人正在暗中活動，想爭奪議長的位置。為首的叫馬丁，是本地最大的地產商，也是霍爾曼的副手。”
“把他這些年所有黑料，整理一份給我。”伊莎貝ラ的指尖在平板上飛快地滑動，“我要讓他連候選人的資格都拿不到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
“黑幫覆滅后，地下勢力的真空，是誰在填補？”
“是我的人。”楊軒說，“我們成立了‘互助會’，正在把所有灰色產業合法化。”
“效率太慢了。”伊莎貝拉打斷他，“牢a現在需要的是穩定，不是轉型。我給你三天時間，把所有地下的勢力，全部整合起來。我要他們聽話，安分，在我徹底掌控牢a之前，不準出任何亂子。”
楊軒的眉頭，第一次微微皺起。
三天，整合所有地下勢力？
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。
牢a的地下世界，盤根錯節，除了之前被端掉的禿鷲老大，還有無數個大大小小的團伙。
這些人，個個都是桀驁不馴的亡命徒。
“里德市長，你這是在強人所難。”
“我是在給你機會。”伊莎貝拉終于抬起頭，鏡片后的目光，銳利如刀。
“戴維斯參議員很看好你，但他需要看到你的價值。如果你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，他會懷疑，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人。”
她頓了頓，身體微微前傾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我知道你手里有流浪漢的選票，也知道你控制了互助會。但你要明白，在牢a，現在是我說了算。”
“要么，證明你的價值，成為我的盟友。”
“要么，就帶著你的流浪漢，回到你的貧民窟去。”
“怎么選，你自己決定。”
說完，她不再看楊軒，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平板電腦上。
車廂內，陷入了沉默。
楊林和17號坐在后一輛車里，雖然聽不到對話，但看著前面車里那緊張的氛圍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們知道，這個新來的女市長，是個狠角色。
她這是在給楊軒一個下馬威。
也是一個考驗。
如果楊軒接不住，那么他之前所有努力換來的一切，都可能化為泡影。
直播間里。
通過隱藏在楊軒衣領上的微型攝像頭，觀眾們也全程目睹了這場交鋒。
“臥槽！這個女市長氣場好強啊！”
“一來就要整合所有地下勢力？她以為這是在玩游戲嗎？”
“這是陽謀啊！楊軒要是辦不到，就會被戴維斯拋棄。要是辦到了，等于把所有黑道都得罪了，以后麻煩不斷！”
“太狠了這女人！楊軒這次遇到對手了！”
“怎么辦？楊軒會怎么選？”
所有人的心，都懸了起來。
車隊，已經能看到遠處市政府大樓的輪廓了。
楊軒，必須在抵達目的地之前，給出他的答案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