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,他深深地嘆了口氣,愁苦地捏了捏眉心,“當年就因為這事我跪著求著和你解釋了半年,現在又要來上一遭,饒了我吧,老婆?!彼焓肿ニ觳病?
許央躲開了,她很抗拒這種沒來由的親密,至少在她的印象里,兩人還不該這么親密。
她目光警惕地望他,“我沒辦法確認你說的,不如報警吧?!?
她話音剛落,他的目光沉了沉,臉上有微不可察的失落,旋即又溫柔笑道。,“好,我會找警察,后續也會接你的舅舅舅媽,大學同學過來佐證這一切?!?
“佐證你是我的老婆,我是你的老公?!?
他這樣的溫柔與耐心,一如從前一樣,倒顯得她有點無理取鬧,許央抬眼看他的眼下烏青,心里有小小的愧疚。
“生活了三年多,總有一些照片、視頻之類的吧?!彼÷曊f著,內心已經極力在為這一切合理化。
他嗤地笑了,“當然有?!彪S后拿出手機,“我的手機相冊里,幾乎都是你,家里還有結婚照,看吧?!?
許央拿過手機,看著型號也和之前不一樣了,更高級了。
她一張張翻閱,果然如他所說,不是兩人的合照,就是自己的照片,在廚房的,在沙發上的,海邊的,不知名的景點的,不同時間的,不同地點的。
她放大了仔仔細細看,沒有合成的痕跡,都是真的。
到這,她似乎已經漸漸說服自己,畢竟他是初戀,除卻他失聯耍弄自己的那段時間,她記憶里的周暮炎,溫柔體貼,耐心周到,是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的戀人。
是她二十一年人生記憶中唯一愛過的男人。
“那、那我自己的手機呢?!彼謫枴?
“你的啊,車禍當天損毀了。不過這好說,我叫人給你買一部就是了?!彼紫律?,單膝跪著,雙手搭在她身體兩側,那樣親切地對她笑了笑。
許央不知為何,臉紅害羞了起來。
“還害怕我嗎?”他柔聲道。
她雙手緊抓床單不說話,也不敢看他。
驀地,他柔聲道:“我這知道這一切對現在的你來說太離奇,坦白講,剛聽醫生說你失去部分記憶時我也不能接受,更何況是我們最甜蜜幸福的三年,我心都要碎了,可是央央,你不要怕,我們一起面對好不好,我就當你還是二十一歲的小女孩,你就當重新愛我一次好不好。”
她認真聽他說著,目光一點點移向這張溫柔俊美的臉龐,他似乎比記憶中成熟滄桑了一些,下巴泛起了青色的胡茬,如果按時間算,他已經三十一了。
她的心忽地揪痛,柔細地指尖不自覺攀上他烏青眉眼,“你沒睡好?”
話音剛落,他漂亮的桃花眼彎起來,瑩瑩漾出水波,連眼角蜿蜒出細紋都是那樣迷人。
周暮炎眼中盛滿失而復得的欣喜,他抓住那只柔嫩的小手放在嘴邊親了親,“央央,我們回家好不好?!?
“我會慢慢和你解釋這一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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