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繼續宣泄怒火:“你他媽當我是什么?你捫心自問這段時間我對你怎樣?就算你他媽失憶了你沒有基礎的判斷嗎?你念大學的時候咱們處了那么久我都沒舍得碰你,把你捧在手心里疼著護著,結果他媽一個誤會,不等我解釋就拉黑跑了!出了事最后還不是我出面撈的你!二月份那陣就吵了一架,鬧分居!自己開車去山里瞎跑,結果——”講到這,周暮炎吸了口氣把沒說完的話硬生生咽了下去,轉過身背對她。
聽到這,她心里又生出愧意,張嘴想問他個實情,小聲道:“暮炎,那次我是不是被——”
他像是沒聽見,兀自撂下一句話:“許央,你他媽就作吧!”聲音帶著明顯的失望,又隨手抓起一件椅背上的深色睡袍,穿上后大步離開了房間。
留下無措不安的女孩獨自留在房間,把臉悶在枕頭里無助啜泣,像是做錯事的孩子。
周暮炎急吼吼出了主臥去了書房又打了一通電話。
“喂,董事長——”還沒等對方問完好,他便聲音冷酷地責問:“你他媽做得什么破手術,這才一個月,她好像就有點恢復記憶了。”
對面聲音恭敬:“這請問,這段時間夫人有沒有經歷過較為刺激的事,現在她還在康復期,不能被強硬刺激,如果刺激太過,是會有恢復記憶的可能。”
聞,周暮炎想起方才的房事,吞咽了口空氣,繼續厲聲問責:“不要說沒用的,直接給我解決方案。”
“正打算明早和您說這個好消息呢,實驗室那邊的特效針剛通過臨床實驗,可以給夫人用,一方面可以穩定她的精神,另一方面,也有助于她身體康復。”
“盡快安排人來打針。”
“好。”
周暮炎放下電話,對著墻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主臥里,許央也不在哭了,淚水洇透枕巾,她已經哭不動了,微微抽噎了幾聲轉過頭來,神經末梢傳來痛感,渾身酸疼,
理智漸漸回落,她現在回想那個陡然閃現的恐怖畫面,越來越確認她曾在一個暴雨夜,被人強辱過。
而在她打車離開北市那天,不就是下了暴雨嗎?
所以是周暮炎對她撒了謊,那天她還是被黑車司機得手了?亦或是二月份那次,她記得周暮炎講到那處時頓住了,會不會是她被綁匪給?
但無論怎樣,暴雨都是個信號,她捂著肚子爬到床頭另一端,拿了自己的手機,想查一下二月十一號的天氣報道。
“怎么沒網了?”許央詫異道,關機重啟幾次還是那樣。
她腦中開始羅列可疑對象,即便她現在只要深度思考便會頭疼,她也要好好想一想。能侵犯她的可疑對象無非是黑車司機,綁匪,或許,或許還有——
她有點不敢想了。同時又覺得荒謬,他貌似沒必要這樣對自己,畢竟以他的身份地位,想要什么女人沒有?何必強求?可換個角度想,一個多金帥氣、才華橫溢的天之驕子會因為如此普通的自己不惜與家族決裂,和自己私奔到陌生的國度結婚?這不荒謬嗎?這也很離譜啊!她腦海中一團亂麻頭疼欲裂,便不去在想,忍著痛又爬下床來到梳妝臺前,拉開抽屜,里面有她的身份證件和護照,她想,既然她暫時誰都不信,不如先離開這里,說不定只要邁出去一步,很多真相就會浮出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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