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警官問道:“我們想知道,您被被綁架的這半日,都發生了什么?那個蔣闖有沒有對你做些什么?”
許央如實回答:“沒有,他什么都沒對我做,只是說要帶我離開這。”
何警官繼續說:“那就是了,他們想把你綁回老巢,以你為人質威脅周先生索要巨額資產。”
“嗯。”許央不斷翻動紙張,腦海忽然閃現一張清俊破碎的面容,她不禁問道:“怎么只有蔣闖的,那個、那個叫陸——”
“陸硯清、陸教授。”黃警官接過她話茬,補充道:“陸教授雖然此次也參與了綁架,但他是華國人,華國似乎對他很重視,又因為沒有實質證據證明他對你的傷害,我們只能放人,他人已經被帶走了,抱歉,是我們的失職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說來奇怪,男人逃過制裁,許央明明應該比誰都生氣的,這卻讓她心里松了口氣。她忽然又想到那個圓眼睛的女孩,叫韓兆雪的,她怎么樣了?不覺想得出神。
“周夫人,你是想到什么了嗎?”黃警官抬手在許央面前劃過。
許央這才回過神來:“沒什么。”她把想說的話咽在肚子里,覺得或者不問才是對女孩的保護。
黃警官見許央面上淡淡的,似乎對綁匪沒那么大的敵意,又拿出一頁紙給她:“周夫人,您看。”
許央看又是一堆英文單詞,但大體能看出這是一份檢測報告,便說:“這是什么?檢測報告?”
“是的,根據dna檢測,蔣闖的血液樣本和——”黃警官欲又止。
許央不解發問:“和什么?”
何警官開口道:“和二月十二號那日從您身上提取的精液dna一致,也就是說,二月份的綁架您的男人,就是蔣闖。”
話音剛落,許央只覺得五雷轟頂一般,上涌的血氣讓她有點喘不過氣,所以她猜的沒錯,那就是被強奸過,被強奸過。
許央臉色漲紅呼吸不順,兩位警官都看出她的不對,女警官撫摸她后背抓著她的手安慰:“我知道這對您來說一時難以接受,周先生也曾特意囑咐過我們不許對您說這件事,但作為警察,我們代表政府,我們也不能對事實罪惡坐視不理,不能讓這樣一名罪犯逍遙法外。所以,請您配合我們簽署一份證人文件。”
另一旁的黃警官立馬拿出文件和筆,又說:“您放心,我們提起公訴時會對受害者進行匿名處理,不會暴露您的隱私,還請您配合我們——”
黃警官話還沒說完,茶室沉重的木門被猛地推開,撞在墻壁上,發出一聲短促而沉悶的巨響。
周暮炎站在門口,偉岸高大的身形逆著走廊的光,投下一片極具壓迫感的陰影,一米九多的身高足以讓他睥睨眾人,自帶強悍的氣場。
他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裝,外套的扣子解開著,露出里面一絲不茍的襯衫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薄唇緊抿,下頜線繃得像刀鋒。看起來神色不悅。
兩位警官瑟縮站起來和他問好,他不理,徑直向許央走去,他看見她面色極度蒼白,眼眶微紅濕潤,低頭不語。周暮炎凌厲的目光柔和了幾分,溢滿了心疼。
見狀,黃警官連忙解釋:“周先生,我們是來找夫人配合調查的,只是循例問些話。”
隨即,周暮炎的目光轉向了桌上那些文件。
只一眼,他瞳孔深處燃起火焰。
“砰!”沒有任何預兆,沒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。周暮炎右手握拳,裹挾著一股凌厲的勁風,猛地揮出,重重砸在黃警官的下頜上。
力道之大讓男人差點踉蹌摔倒,幸好被一旁的何警官扶住,男人嘴角瞬間破裂,吐出汩汩鮮血,想要說話卻話不成句。
何警官用英文嚴肅警告道:“周先生!襲警是要判刑的!”
下一瞬,何警官的額頭被冷硬的槍口抵住,她嚇得一瞬間瞳孔緊縮。
“向我妻子道歉。”他聲音低沉,冰冷的目光如同冰錐,射向臉色煞白的女警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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