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暮炎聽到這話,緩緩抬了頭。
李松開口道:“炎哥你果然料事如神,我們放安妮出去,她果然又回了那個地下室,結果那里早就埋伏好了炸彈,她就被炸死了。”
安妮本就是他們的間諜,引誘陸硯清他們來碼頭被抓捕。但那晚陸硯清獲救,密林有狙擊手蟄伏,李松只覺得是安妮反水,周暮炎卻篤定另有其人。
于是盤問下,安妮說隊里的確有個華國女孩,不過她不太喜歡那姑娘,說那女孩奸詐狡猾聒噪,便在出發那日將人鎖死在地下室里。她卻篤定和眾人說女孩出不來,因為那姑娘沒有進行過任何軍事化的訓練,手無縛雞之力,連開槍都不會。
周暮炎早有對安妮斬草除根的心,便給了黃金放她出去。果然疑心生暗鬼,安妮第一站就是去往隱蔽的地下室檢查,開門后就被炸成一灘爛泥。
李松遞給周暮炎女孩的資料,周暮炎翻開來看,一個普通不能在普通的年輕女孩映入眼簾。
李松在一旁說道:“女孩名叫韓兆雪,華國人,今年二十二歲,華國二本院校畢業,在國內受過陸硯清的恩惠,后來在他身邊做助理。一直默默無聞,這次來新國,我甚至都沒注意到她。”
“嗯,接著說。說點她的成長背景,她的父母之類的。”
“韓兆雪出生在華國一個三線城市的小縣城里,父母就是當地普通的工人,從小到大按部就班的,每一年都有實證記錄。我也按照時間線排查了,她絕對沒可能去做什么秘密訓練,就連來新國,好像都是臨時起意。不過她大學同學說過,她應該是喜歡陸硯清。所以我猜她來這,應該是為了姓陸的。”
“嗯。”周暮炎查看資料陷入沉思狀態。
“所以我覺得邪門,就這么個黃毛丫頭,能策劃這么多事?還會開槍射擊?如果她能提前安排好炸藥炸死安妮,就證明她早就猜出安妮的身份,那她為啥不告訴姓陸的和姓蔣的。我看、別是山外有山咱們猜錯了方向。”
周暮炎又看了兩眼,合上資料,“知道了,她是華國公民,一旦回了國,咱們可不好下手,就查到這,別貿然動手了。”
“嗯,那那個姓陸的呢?”
聞,周暮炎眼中閃過一絲陰鷙,冷笑道:“你放心,他還會來的。不要命也會過來。”
“真是狗皮膏藥!”李松罵道。
在李松眼里,周暮炎本和許央是恩愛情侶,因為當年的一點事鬧了誤會,姓陸的就趁虛而入,又聯合蔣闖在華國將周暮炎打入絕境。他們這才倉皇來了新國,又經歷多少艱辛才得以翻盤。
現在蔣闖死了,姓陸的還是陰魂不散,就算許央已經結婚,是別人的妻子。
“等他在過來,我拼了命也得把人抓住。”李松咬牙切齒道。
“拼命?好好的為什么要拼命?你好日子過夠了?”周暮炎雖是責罵,語氣卻透著關心。
可李松心里還是不忿,他說:“我就是覺得那小子是個禍患,斬草不除根,春風吹又生啊。”
聞,周暮炎表情卻一貫的云淡風輕,“放心,他現在一無所有,咱們就等他自己犯錯自投羅網就是了。咱們現在家大業大,犯不上沖動。”
李松從男人的話中敏銳捕捉到隱守安隅之意。
原來無論多么雄偉的男人,一旦陷入溫柔鄉里,都會漸漸磨去心氣,不復當年的壯志豪情。
如今再看他,李松恍然覺得變了個人,他沒有失望,只是有點可惜。
“也對,咱們犯不上。”李松應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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