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懷孕
許央重新抱回臥室后,她坐在床上,一直盯著自己的一雙手看。
仔仔細細檢查里面有沒有污泥,傷痕。
結果光潔白凈,看不出任何破綻。
仔細回想,她發現嘟嘟的埋尸點是通過聽見狗叫。
這的確很荒謬,自己又沒有陰陽眼。
心里某一處又開始接受這一設定。
可是那畫面也太真實了,真實的就像那夜她突然憶起的被人強暴的片段。
但是只要深想她頭就會疼,她拍打頭部時,手腕被那只溫熱的大手握住。
他聲音依舊溫柔:“央央,別想了,吃飯了。”
許央不語,被他抱去餐廳。
還沒進門,她就聞到了濃郁的骨湯味。
再一看,梨花木桌中央擺著火鍋,周圍擺滿豐富的食材。
她昨天隨口說的吃火鍋,他竟這樣放在心上,心內又酸了一下。
許央坐在那里被他照顧用餐,她沒了剛才的激憤,轉而一種平靜心酸的臉色,一口一口吃著,腦海里全是亂七八糟的事。
他喂了她一口吊龍吃,很好吃,她從前最愛吃。
味覺的觸動其實比復雜的情感更能觸發神經的愉悅機制。
她忽然想,現在幸福不就行了嗎?管他誰生誰死,管他什么善惡是非。
現在是好的,不就行了嗎?
一顆心又開始麻木起來。
用餐之后,她又被男人抱回臥室。
她坐在床上,他半跪在地上,雙手搭在她身體兩側,柔情似水的眼眸注視她,問她還難受嗎?
許央搖頭,眼眸微微漾起水波,與他對視。
他先說話:“你別怕,醫生說這次出現幻覺可能和你懷孕之后,母體虛弱有關系——”
“你懷著孩子走了二十分多分鐘的路,心里又緊張,在半路上驟然暈倒,所以才出現那些幻覺——”
他又笑:“雖然不知道你的那個幻覺有多離譜,還真想親自看看呢。”
許央怔怔望他,吸了一口氣說:“我真的懷孕了?”
他點點頭,欣喜道:“一個半月,還是兩個孩子。”
她下意識摸向自己尚平坦的小腹,不敢想象這里有兩條小生命,“雙胞胎?”
“是一男一女,龍鳳胎。”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臉頰,“央央,這是上天賜給我們多么大的驚喜啊!”
但聽到這一消息的許央第一反應卻不是欣喜,而是害怕,懷了孩子,是不是就更不能出去了?
她問:“可是醫生不是說我身體很虛弱,我現在懷孕能、能保住孩子嗎?”
“你忘了你老公做什么生意的?我擁有全世界最頂尖的醫療團隊,保住自己的孩子還是問題嗎?”
許央沒有說話,只是疑惑地看他。
“央央,你在怪我嗎?”他又問。
“什么?”
“之前我和你說我給你打了避孕針,所以我們做得時候從來沒有過安全措施。現在懷孕了,你會怪我嗎?”
許央看著他,直接問重點:“所以,那個針怎么不好用?畢竟你的醫療團隊那么厲害。”
周暮炎眼神閃過一絲怔愣,很快他笑了,解釋道:“那針的有效期過了,后面日子過著過著我就給忘了。你看,這不是剛一個多月大嗎。”
許央低頭嗯了一聲,沒說別的。
覺得邏輯說得通,但就是怪怪的。
耳邊又傳來他沙啞的質問:“所以你不想要這兩個孩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