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進家門,許央看到兩隊仆人站好,齊聲向自己和周暮炎問好。
周暮炎依舊笑容溫和,沒說話,抱著她徑直往臥室里去。
進了臥室,許央望里面的一切,泛著米色綢光的大床,色調柔和的壁紙,柜子,沙發,淡雅芳香的花朵,處處透著溫馨,墻壁上的確有兩人的結婚照,五斗櫥上,也有兩人的甜蜜合照。
一切都是那樣合情合理,可許央依舊沒有一點熟悉的感覺。
她心下不由得泛起驚疑,就算記憶丟失了,可是感覺總該有,比如嗅覺,觸覺,總要有一點點說不上的觸動。
可是從她醒來之后,沒有一次這樣的感覺,有的只有說不出來的心慌。
她不記得在哪本書上讀過這樣一句話:“身體下意識的反應是最真實的。”
猶疑間,她被他輕輕放在柔軟的鵝絨床榻上,身體因為恐懼依舊緊繃僵硬。
他彎身握她的手,“手好冷,怎么,你很怕我?”
許央此刻心里亂糟糟的,又知道現在就算跑也不知道跑去哪,她只能保持鎮定說:“對不起,我對這里很陌生。”
“嗯,我也是,之前我們都住市區的別墅里,這我也是第一次來,是挺陌生的。”他自然地坐到她身邊握住她手道。
“第一次?那為什么我們不回之前的那個家。”
“當然是你的身體,醫生說你的病不能受任何刺激,尤其是聲音方面的,這里比較安靜。”他解釋。
聞,許央心中的疑結像是松開了些,驀地她伸手問:“我的手機呢?”
她心里想,只有自己的手機,自己的賬號,發在自己平臺上的一切才能證明一切。
他沒有立馬答她,一雙桃花眼含笑望她,長指扶向她臉頰。
許央幾乎下意識,像是彈簧一樣躲開了。
修長如竹的手指懸在半空中,他臉上的笑容凝滯,眼底仿似結冰。
許央心里不由得打起鼓來,她好像惹他生氣了,直覺告訴她這不像是什么好事情。
在自己身份不明過去不明的情況下,理智告訴她,千萬不要惹他生氣。
陌生的國度,陌生的房子,陌生的愛人,無依無靠的她脆弱的就如同籠中鳥,掌中物。
“大家都這么忙,哪有這么快就買到的,我不急。”她僵笑著,找補道。
她注意到他唇角下微微抽動了一下,旋即又是溫柔似水的模樣,他抓著她手背,耐心地解釋:
“手機已經買好了,是想著你太久沒碰,一旦沾手就得玩上好長時間,怕耽誤你吃飯,就沒敢先給你。”
“這樣啊,麻煩你了。”許央低頭小聲說。
下一瞬,她鼻尖被輕輕捏住,“跟我瞎客氣,你要氣死誰啊!”
許央往后躲了躲,淺笑著搖了搖頭,嬌聲抱怨著沒有。嬌羞可愛的模樣映在他眼底,他心里某一處像是被融化了一般,他喉結滾了滾,極力壓制內心的激蕩,說:“我們先去吃飯好不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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