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情熱
打針之后,許央身體沒感覺到任何異常,就是心里難受,因為周暮炎打針而難受。
晚飯后,他給她洗澡換衣喂水,還是那般的細致妥帖。還說病好之后給她找份工作,這樣她就不會閑著無聊了。
坐在床上,許央壓抑在胸口的情緒再也抑制不住,她抓著他打針的胳膊,眼眶含淚哽咽道:“暮炎,你這是干嘛啊。”
“不許哭。”他柔聲呵責,又輕撫住她眼角,揉開未淌下的一滴淚,“央央,你不用自責,其實換位思考,我要是像你一樣失憶了,醒來就在異國他鄉(xiāng),周遭的一切都那么陌生,我也會草木皆兵的,所以,你害怕打針吃藥都很正常。再說,醫(yī)生說了,這個藥對我沒有傷害的,你不用自責。”
可他越這樣說,她心里越難受,嗚嗚地哭起來,“是藥三分毒!怎么沒有傷害?”
看她為自己哭了,周暮炎卻逗她:“其實看你這樣為我哭鼻子,我心里還挺高興的。”
“高興啥,你是傻子嗎?”
周暮炎又抓著她的手語重心長道:“因為疑心易生暗病,我不想你天天憂慮提防,飯也吃不好,覺也睡不香。我只是打了一針而已,卻能讓你不再疑我防我,安安心心打針吃藥,身體早點康復,這比什么都強。明天,我還會繼續(xù)陪你打的。”
一番話,足以讓許央愧疚得無處遁形,她此刻幾乎全然相信了男人,也第一次認同了自己的身份,她是她的妻子,她抓住他手背,抽泣道:“我會好好打針吃藥的,你不要這么做了。”
“夫妻本是一體,陪你風險共擔是我的義務,不哭啊,嘶——”話沒說完,他像是十分難受一樣吸了口氣,并立刻抽開了手。
許央察覺到他的異樣,他的臉紅了,額頭青筋暴起來,沁滿細密的汗珠,他大口的喘氣起身,極為燥熱地脫了上衣,露出遒勁有力的上身肌肉,渾身都是紅紅的。
她擔憂道:“暮炎,你怎么了?”
他背對她,沖著門口大喊了一聲:“張媽,給我放一池冰水!”
外面的人像是沒聽到,沒人應他。
他燥熱地罵了聲“草”!往浴室方向邁步,許央緊張地起身,抓住他手腕,“呀,好熱!暮炎,你發(fā)燒了。”
周暮炎看了一眼手腕上白嫩的小手,喉結滾了一圈,沒敢看她,語氣極為顫抖克制:“央央,你松手——”
許央更擔心了,“我、我去給你拿溫度計。”許央起身,手指剛觸到他的手臂,周暮炎便猛地一顫,像被燒紅的鐵烙了一下。他幾乎是咬著牙從喉嚨里擠出聲音:“別碰我。”
他猛地抽回手,力道之大讓許央踉蹌了一下,她茫然無措看著他。
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,每一塊肌肉都繃得緊緊的,在昏暗光線下泛著不正常的潮紅,汗水順著精壯的溝壑蜿蜒而下,流到的腹溝深處,浸濕了褲腰。
“我打電話叫醫(yī)生,你先待著——”
“央央!”他緊急打斷,聲音沙啞得可怕,“我沒事,你忘了郝醫(yī)生說的、副作用了”
許央頓了幾秒才明白一切,怔怔望住他,他死死攥著拳頭,發(fā)抖的身軀還在強撐,“央央乖,先出去,我泡個冰浴就好了。”
她眼眶泛酸,哽咽出聲:“會感冒的。”
“出去!”他急喘著打斷,幾乎是用嘶吼出來的。
許央眼睛濕漉漉望他,堅定走到他身邊,柔軟溫熱的身軀貼向他的一剎那,她聽到他后槽牙咬得咯咯作響,卻不敢看自己。
她抓著他的手放在胸口,柔聲說:“我在這里,你為什么要泡冰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