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中彈
蔣闖一路開車疾馳到碼頭,抵達時正值凌晨三點半,碼頭上寒風凜凜,荒無人煙,只有靠岸的一只破舊輪渡。
他將車熄火,囑咐后座的陸硯清等候片刻,他率先下車,夜風中看見不遠處車燈亮起,是安妮的車跟過來了。
他望漆黑的海面沒有任何風浪,覺出一絲危險的意味,拿出傳訊機想聯系人,看見臨車的安妮下了車,他下意識對女人微笑,繼續低頭忙活。
“咻”地一聲,蔣闖還沒反應過來,一根鋼針刺入肩膀,他的意識開始極速混沌,渾身肌肉一瞬間萎縮無力,“你——”瞪大的眼睛里有暴怒和不可置信,下一瞬便轟然倒地。
車內的陸硯清聽到動靜,他抱住懷里的女孩,忙問:“阿闖,怎么了?”
“陸先生,蔣闖已經昏迷,警察很快就會過來,識相的話,趕緊把許小姐交出來。”車外的安妮說。
聞,陸硯清面色有種絕望的平靜,懷里的女孩還睡著,他的淚一顆顆砸到她臉上。
睡夢迷蒙中,許央被刺耳的警笛聲喚醒,封閉的車內有多束強光交替閃爍透進來,透過眼皮刺疼她的雙眼,皮膚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覆蓋,她還不知道那是他的淚。
“里面的人聽著,你已經被包圍了,快把許小姐放出來!否則你將面臨嚴重的刑罰。”警察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過來。
許央還在半醒狀態,微張的眼瞳里是男人波光破碎的眉眼,下一瞬,她被男人緊緊抱住,她聽到男人哭聲凄厲。
“我不知道你是誰?是否和我有仇怨?請你放過我妻子,有什么沖我來,她只是個弱女子,您要什么我都可以答應您,錢、股份、公司,什么都可以,我的命都可以,求、求求您,放了她好不好。”與此同時,擴音器傳來熟悉的聲音,也帶著明顯的哭音,是周暮炎。
許央霎時清醒,周暮炎來救自己了!
她惶悚驚恐地在男人懷里掙扎,“放開我、放開我,唔——”
男人猝不及防地吻住她的唇,用力的吸吮啃咬,咸濕的眼淚裹挾進她的口腔,苦澀酸楚。她只是一味的掙扎拍打,耳邊還在回蕩警笛的聲響。
片刻,男人松開唇,卻依舊抱住她不放,大手覆在她后腦。
不知道為何,這一刻許央覺得時間格外寧靜,仿佛兩個人被隔絕紛擾之外,她聽到他的心跳聲和呼吸聲,在他懷里僵住不動。
陸硯清的眼角滾下熱淚,在她耳邊顫抖說:“對不起,央央,這次沒能救走你。我、我還會接你回家的。”
許央不知道男人說的話是何意味,下一瞬男人打開車門,她被男人抱下車。
他們背后是漆黑無邊的大海,面前是層層疊疊的警車,刺眼的強光照過來刺得她睜不開眼,讓她不得不將臉頰轉到男人一胸膛側。
“放下人質!”她看到有紅外線光點打在男人臉上,可男人卻很平靜。
對面傳來周暮炎的呼喊聲,聲音充滿明顯的恐懼和慌亂:“不許開槍!你們不許朝他開槍!我的妻子在那里!不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