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發火
許央嗓子痛得輕咳了兩聲,撐著胳膊靠在床頭還在等他的回答。
“許央!所以我精心給你準備一切,在你眼里還不如一只狗重要嗎?”他終于爆發出來,聲音之大嚇得她一激靈。
她看他臉色一下變了,知道自己剛才的表現惹他不悅了,她忙說:“這么晚了我確實不該出去,我明天問張媽,自己去祭拜,你別生氣。”
“祭拜?一個狗,你要祭拜?你還要在我們的家里給它立碑修墳嗎?”他皺著眉頭,不可置信一字一句質問她。
許央此刻深知他的無禮和過激,心里是那樣憤怒委屈,她好想罵他一句這不是你帶給我的狗嗎?我用心養了那么久,現在驟然沒了,我連傷心都不被允許了嗎?就因為沒有全力配合你的精心準備,沒有滿足你的情緒價值?你就要發火嗎?
她想,她沒有錯。
可是千萬語還是梗在干澀的喉間,她咽下苦澀的滋味。
終究是他強她弱,她無所依從。她會怕,會怕有一日他的槍口也會抵向自己的額頭。畢竟愛情瞬息萬變,他的脾氣陰晴不定。
他似乎也沒有二十歲認識他時溫柔了,他總會因為一點小事沖她發火,她不知道是不是與那件事有關。
被奸污的事或許不是她人生的污點,但絕對是婚姻的污點。他口里不介意,興許心里會介意。
而青春轉瞬即逝,一切皆有可能。在自己沒有自力更生的能力之前,她不配恃寵而驕。
從小寄人籬下的生活經驗讓她懂得低頭,更知道經濟獨立的重要性。
許央緊抓身下的床單,忍住洶涌的哭意,咬咬唇卑微道:“對不起,讓你掃興了,我、我去別的屋睡,你別生氣,對不起。”
軟軟的幾句話讓他心也一下軟起來,周暮炎頓時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話又說重了,他長嘆口氣,無奈道:“央央,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他轉身就看到妻子掀開被子要下床,她還來真的?要和自己分居,那是絕對不允許的。
“央央,你別鬧!”他抓她小臂攔住她,卻被掌心傳來的溫度驚到。
怎么這么燙?
周暮炎這才慌急地意識到,她發燒了。
他一把抱住她,伸手摸她額頭,火爐一樣,他心疼責問:“央央,你發燒了你不知道嗎?”
許央被他抱著不能動彈,腦袋燒得暈暈乎乎的,沒有力氣說話。
“暮炎,我好困”
周暮炎只覺得一顆心都被她燒痛了,心里抽了自己幾耳光,忙忙讓她躺下蓋好被子,給家庭醫生打電話的時候卻又放下手機。
不行,她下午剛注射了駐顏長生的針劑,若是立馬叫醫生醫治,就有泄露的風險。
凌博士死后,這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,連許央他都不打算說。
他絕不允許有任何泄露的風險。
他倆同時注射藥劑,自己在行房之后不適感就消失了,她卻發燒,證明不是藥劑的副作用。
或許是她上午赤腳跑出去受了寒,又為小狗過度傷心的緣故,她本身就體弱,發燒不是稀罕事。
他自己就可以給她開藥。
周暮炎立刻找了退燒藥給她吃,又叫人燒了退熱的藥湯,一勺一勺喂她喝,她燒得迷迷糊糊,有時候喝一口吐一口。
他的一顆心也像擰碎了檸檬一般酸疼,她這么難受怎么不說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