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嘟嘟
許央睜眼醒來時,那人就已經離開了。
她掀開被子身上還酸疼著,不覺又紅了臉。
心里對他的依賴好像又重了幾分,昨晚他帶自己去金庫,和自己講得那些話歷歷在目。
她很感動。
也很愛他。
但這和她心里對他的懷疑并不沖突,那通詭異的來電現在還如一團疑云一般罩在她心頭。
阿雅到底怎么樣了?她到底還在不在人世?就算拋去一切,作為曾經的好友,她必須要打聽清楚。
但她知道,莊園里的人,手機通訊錄里的好友,暫時一個都不能信,她必須要自己去一趟,眼見為實。
今天是平安夜,新國人比華國更注重西方的節日,莊園上下一片忙亂,連平日眼睛都恨不能長在她身上的張媽都不怎么注意她了,在廚房指揮傭人們備菜。
許央翻出曾經的錢包,里面有證件,還有薄薄一沓鈔票,出門應該夠了。
但轉頭一想那日被綁架的經歷,她還是來到了那間密室,取了一支槍。
又怕那通電話說的是真的,再三猶豫之下往口袋塞了兩根金條——以備跑路時用。
她心里說,她只不過是有備無患,周暮炎不會讓自己用到這些的。
周暮炎是不會騙她的。
只要確認女人活著,她就會馬上回家。
她換了一身輕便寬松的運動裝,東西都塞在口袋里的,從外面看什么都看不出。
傭人和她問好,她就說自己要去花園散會步,誰也不許跟著。
就這樣,許央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,出了門。
這天是陰天,起了薄霧,外面陰沉沉的,莊園上下像是蒙上了一層墨綠色的煙紗。
她從沒自己出去過這里,覺得真的好大好大,走過這條小路,遇到一堵墻,饒過這堵墻,好像又到了一處新的莊園。
她不明白,她和周暮炎就兩個人,干嘛要住這么大的地方。
迷城一樣。
只是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鐘,她就開始體力不支了,低沉的氣壓也讓她覺得透不過氣,臉上泛起薄汗。
她再次對她孱弱的身體有了實感,她才也不過是二十四歲。記憶中的一年前,她還和朋友夜爬香山,氣都不帶喘的。
現在呢,走一會就心慌了。
可是得堅持啊。
她從口袋里拿出一塊巧克力吃了,咬牙繼續走。
她越走越累,腳下灌了鉛一般沉重,眼前也開始有點迷糊,不過她開始有點印象——上次出門時,她特意記了路線。
走到這,算是已經走了三分之一,她扶著腿找到一張椅子,坐了下去,又吃了一塊巧克力。
看著周圍蒼郁的植被,告訴自己,休息五分鐘就要繼續走。
她想,等到了大門口,要是有人攔她,她就說要出去玩。
周暮炎從未說過要關著自己,料想那些人也不敢真的攔自己,畢竟在這大家都尊稱她“夫人”。
要是回來了,被周暮炎發現自己不打招呼出去了,她就撒嬌道歉。
許央仰起脖子長喘了一口氣,準備起身在走。
“汪汪汪——”耳里猝不及防傳來一聲狗叫。
她循聲回望,除了一片林子,什么都沒有,迷霧蒙蒙的。
或許是幻聽,畢竟她有這個毛病,她拍拍大腿,起身打算繼續走。
“汪!汪!汪!”狗叫聲愈發大了。
她望住林深中,眼睛瞪大,心下一緊。
是嘟嘟!
她的嘟嘟!
一時的激動讓她體內腎上腺素飆升,身上的疲憊登時沒了,她繞過長椅,往聲音方向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