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獲救(一)
“呀!夫人!”張媽看到浴室地上躺在血泊里的許央,一時嚇得張皇失措六神無主。
立刻呼叫了莊園里的醫生們,而后立即給周暮炎打去電話。
許央整個人因為失血過多,傷心過度,已經有出血流產的先兆。
躺在擔架上的她已經是半昏迷狀態,瞇著眼睛看著醫生們忙忙亂亂的。
她想,如果說這樣活在仇人的囚禁之中,倒不如死了清靜。
萬念俱灰之際,一只溫熱的手握住她的手,一張帶著口罩、只露著一雙晶亮圓眼睛的女護士的面孔懸于眼前,不過片刻,她就認出了這人是誰。
是韓兆雪。
許央疲弱的眼神閃過一絲驚喜和激動。
韓兆雪稍微握緊她的手似是在給她安全感。
“醫生!不好了!夫人流血了!已經有流產先兆!”韓兆雪大聲道。
醫生慌亂說道:“可是這里不具備做手術的條件她這一胎保不住我們全都完蛋!怎么辦!怎么辦!快給院長打電話!快!”
一些人商量了片刻,又給郝院長打了電話,得到周暮炎的許可才把許央轉移到直升飛機上。
此刻許央已經力量不支地全然昏迷,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車上即將面臨什么。
再次醒來,她最先感覺到的是熟悉的體溫和氣息,她正被誰抱著。
是陸硯清!
她卻沒有立刻睜眼,怕一睜眼,發現自己還在那個浴缸邊上。怕這一切只是失血過多時的幻覺,是她快死之前大腦施舍給她的一點甜。
可是那感受真的很真實,她感受到那修長如竹的指節輕輕摩挲她脊背,像是從前他們在北市那個家一樣,她感受到他溫熱的唇顫抖著親吻她發頂。
她仿佛墜在一個溫暖美好的夢中,實在不愿醒來。
迷迷糊糊中,她聽到腳步聲,以及木門被吱呦推開的聲音,抱著她的男人像是抬動胳膊,對門口那人比個“噓”。
耳里傳來女孩輕嗯的聲音,而后木門被輕輕合住的聲音,頭頂傳來顫抖的呼吸,似心疼,似懊悔。連摩挲她后背的手掌力度都不自覺大了些。
她終于肯確認,她獲救了,這不是夢,她終于重新回到愛人的懷抱。
眼角不禁氤氳淚水,
她緩緩睜開眼,愛人的面容終于再現眼前,映于昏暗的燈光下??伤坪踝兞撕芏?,變得異常的瘦削,滄桑,唇周泛起扎人的青胡,頭發都長了,再也不復當年清爽俊逸的少年郎模樣。眼睛通紅,盈著眼淚看著自己。
她的硯清啊,一定是因為她,才變得這幅模樣。
她想抬手去碰他的臉,想確認這是真的,他率先握住那只手。
握得很緊,,他把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,讓她摸到他的顴骨,他的眼眶,還有他臉上濕漉漉的眼淚。
“央央?!彼兴?。
就兩個字。聲音啞得不像他,像是被什么碾過,又像是忍了太久終于忍不住。
她看著他,眼淚忽然就涌出來了。
“硯清!”
兩人的情緒皆如決堤一般,痛哭流涕,在一張宅床上緊緊擁抱,恨不能將彼此融進骨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