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暮炎還沒進屋,就聽到里面?zhèn)鱽淼摹斑旬敗币宦暶土业脑议T聲。
郭艾眼神畏畏縮縮瞧他一眼,沒想到周暮炎扯唇一笑,“挺有勁哈!”
郭艾尷尬笑笑,“是……是我沒照顧好夫人?!?
“行了,你回公司吧?!敝苣貉渍f著兀自向前走。
“好的,董事長?!惫⑽㈩h首,緊張擦擦額頭的冷汗,轉(zhuǎn)身走了。
周暮炎自己立于門前時,卻沉吸了口氣,握住門把的指節(jié)都微微顫抖――明明心里想得發(fā)瘋,此刻卻莫名恐懼起來。
怕推開門后,她看自己仇恨的眼神。怕她再也不笑。怕那張嘴里說出的話,凈是冰冷咒罵。
怕來怕去,不過是怕這幾月的甜蜜恩愛化為云煙,怕一切重頭再來。
沒關(guān)系,他告訴自己,他有的是耐心。
他攥著門把,指節(jié)泛白,終于擰開那道門。
門推開的瞬間,周暮炎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房間里空得不像話,只有一張床,一個衣柜,一個五斗櫥,一個剛砸在門口的木質(zhì)床頭柜,抽屜滑出來,也是空蕩蕩的。
還有一個瘦小的她。
她穿著一件歐式棉質(zhì)睡裙,領(lǐng)口的蕾絲邊皺巴巴的,前襟有一大片菜湯的污漬,已經(jīng)干了,泛著淺黃色的印子。裙子空蕩蕩地掛在她身上,袖口只露出一截細細的指尖,不知道手腕上的傷口怎樣了。
頭發(fā)亂糟糟的,遮住打扮原本好看的五官。臉上沒有一點血色,蒼白的,透明的,只有一雙眼睛是亮得,眼眶紅紅的,兇巴巴地看著自己。
她胸口劇烈地起伏著,喘著粗氣看他。
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、已經(jīng)用盡所有力氣還在拼死抵抗的小獸。
他終于明白為什么剛進門時傭人膽戰(zhàn)心驚的表情了,她砸了這個屋里能砸的所有物,還不肯吃飯。
飛機上二十多個小時她就打了營養(yǎng)液,而他住院三天半沒回家,過了這么長時間。
她剛流完產(chǎn),在崖壁邊上跑了那么遠的路,砸了那么多東西。
還不吃飯。
周暮炎看她這幅樣子真是又心疼又生氣,將脾氣忍了又忍,帶著溫柔的笑意走近她,“怎么這么大火氣?”
“搬了新家,不習(xí)慣?”他伸手要攬住她肩膀,她倏然退后,他長臂尷尬虛置半空又尷尬放下,臉上笑容凝固住。
許央退至床邊,因緊張而握拳,卻還是仰起頭目光洶洶地問他:“陸硯清呢?”
話音剛落,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幽冷的眼神回敬她,向她走近一步,兩人近到只有半臂距離,而她身后是床,無法退后,這個距離,以兩人的身高差,他正好可以居高臨下俯視她。
她一下就本能的慌了,低下頭,呼吸急促起來。
從他的視角看,她鎖骨凸的嚇人,前胸幾乎沒肉,因懼怕一顫一顫的,一時間憤怒又被心疼取代,原本冷硬的面色又柔和幾分。
他攬住她的細腰,低頭湊近她,輕聲道:“先吃飯好嗎?吃好了再說其它的好嗎?”
許央內(nèi)心蒸騰極大的厭惡,覺得這個男人真的是個瘋子,用盡殘忍的手段在自己身上做實驗――雖然不知道他做的是什么試驗,但她清楚他是商人,一定是要牟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