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連幾日,許央都不吃不喝,話也不說,人也不動,周暮炎吼她她也沒表情。
行尸走肉一般。
就算強灌她食物,她整個人因為抗拒太甚,十有八九也會吐出來。
她這點生命體征,全靠強行打營養液維持――郝院長說,營養液也不是長久之法,這樣下去,半年之內人肯定會餓死,除非切開食管喂流食。
周暮炎先保留男人這個建議,卻沒有立刻執行。
她人愈發瘦了,瘦得都有些皮包骨頭骷髏美人的趨勢。
周暮炎一邊心疼她,一邊又不想太慣著她――他也知道就算卑躬屈膝哄她求她也沒用,一個一心求死的人自是油鹽不進。
他也只能干著急。
這晚,他的身心壓抑已經到了臨界值,于是拿了潤滑,再次強行和她行房。
可能是她太虛弱了身上沒有力氣,這次居然沒有反抗,只是呆愣愣地承受著,事后卻嘔個不停,胃里又沒有東西可吐,只吐出酸苦的胃液。
周暮炎在浴室給她清洗身體時,僅用小臂就攔腰把人托起,她整個人在他手臂上幾乎呈對折姿態,脊骨凸起,瘦得可怕,他恍然覺得她已經不像是個人了。
他心想,這樣的狀態必須要終止了。
抱她回床,他給她穿衣,自己掀開被子上床,這晚他沒急著給她注射安定劑睡覺,而是從背后輕輕摟住她,他微微抬頭,手指勾住她衣襟往下褪――
“不要,我求你了,不要了――”衣領還沒褪去,小人兒發出痛苦虛弱的求饒聲,多少天了,她終于肯說話了。
周暮炎心里小小炸起煙花,勾住衣領的手卻沒拿走,“央央不怕,我不做,我就是想看看那里――”他褪去一點衣衫,露出女孩雪白的肩頭,上面有半截手指大小的凸起疤痕。
是周暮炎的心里慰藉。
他低頭親吻那塊疤,親的那樣輕柔,還是引起妻子一陣顫栗。
他又輕輕給她合上衣衫,聲音低啞:“央央,還記得這塊疤嗎?”
許央聞只覺惡心不已――這塊疤象征她的愚蠢,她現在有多難受,就有多后悔那晚她替他擋子彈的剎那。
那晚她決絕離開陸硯清,沖向賤人懷抱的剎那。
以及還有好多好多的片段,她與仇人恩愛繾綣――就算在失憶不知情的情況下背叛感情,她都覺得她千刀萬剮死不足惜。
還有兩人在木屋中擁抱流淚――如果知道那是他們最后一次見面,她不會讓他離開,她想,如果那時就死在他懷里就好了。
她死了就好了,她死了,大家都能活。
想到這,她身體再次無法抑制的蜷縮顫抖,淚水泉涌。
周暮炎摟著她,也紅了眼眶,還安撫性地吻她耳側,“我知道你現在內心很掙扎,我知道你一直心里有我,不然你不會下意識地為我擋子彈,但你不敢面對這份感情,所以你現在很痛苦――”
許央哭得更兇,他把人兒轉過身來,雙手捧住她滿是淚水的臉頰,“央央,既然心里有我,哪怕只有一點點,我也知足了,我也不求你愛我,你信任我,接受我了,我――”他的聲音也哽咽住。
“我只求你吃點東西好嗎?央央,我求你,求你了。”周暮炎表情極其委屈可憐,還抓著袖子給她擦眼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