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泛起惡心的做嘔吐狀的許央被男人抱去洗手間,將吃的都吐了。
周暮炎愛憐地撫摸妻子的后背,又給她遞了溫水喝,抱她回臥室把人兒放在床上,問她:“還吃不吃了。”
許央搖頭,用屏幕告訴他:“吃不下了,好惡心。”
她以為他還會強迫她,誰料男人彎唇淺笑,“好,吃不下就不吃,先睡會吧。”
周暮炎扶著妻子躺下,又給她蓋好被子,本想拍她入眠,但他一碰她,她又會立馬緊繃。
他臉上浮起微微的苦笑,收回手,給她又掖了掖被子,“我去那邊坐著,你睡吧。”
許央沉默。
他本來轉身要過去了,又回頭問:“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嗎?我現在叫人去準備。”
許央搖頭。
“好。”他萬分留戀不舍地俯身,在她額頭蜻蜓點水留下一吻,輕輕地吸氣,“這回睡吧。”
許央闔上眼皮。
彼時的她還沒覺出什么不妥,犯困胸悶惡心,本就是她日常情況。
她對她的人生早已麻木,對自己身體的很多變化根本不上心。
許央這一覺又睡到晚上七點多,一睜眼就看到那張討厭的可怖的臉龐。她低頭不看他。
男人摸她臉頰,還玩笑道:“真能睡,成小豬了。”
許央面無表情,微微縮了縮身體。
“吃飯了。”周暮炎把人抱起來,直奔餐廳。
餐桌上,許央掃了一眼,已經都換成了清淡菜式,還有一道她愛吃的酒釀雞蛋――這是和陸硯清在一起之后才愛吃的甜品,那時候男人總是上晚班,回來之后就會煮上兩碗,兩人當夜宵。
她不覺心下痛楚,這般煎熬的歲月,不知還要熬到何時。
周暮炎看到她神色微異,女孩看到那道甜品后又迅速移開了眼睛,他立刻就猜到是怎么回事――但這有什么?姓陸的人都死了,他沒什么可計較的。
如今她特殊情況,肯多吃一點比什么都強。
他夾了一口清蒸菜喂她,她乖乖張口吃下。
吃了幾口后,“噦――”女孩又猛地捂住嘴巴,胃里不自覺又開始犯惡心。
周暮炎慌急地放下碗筷,抱著她直奔浴室。
她對著盥洗池嘔吐,周暮炎輕拍她后背。
她剛才吃的不多,所以吐得也不多,周暮炎心疼問:“是不是菜式不合你口味?你想吃什么?我現在就讓人去準備。”
許央輕咳了兩聲,手指緊抓理石臺面邊緣,忽然心里泛起疑惑。
今晚的菜式并不油膩,而且她最近怎么老是嘔吐,從前雖然也犯惡心,但大概都忍得住。
這幾日她幾乎都忍不住,吃進去的食物還沒到胃里,就想噦出來。
以及男人有快一個多月沒碰她了。
生理期也很久沒有到訪,可是這些日子她太麻木糊涂,都沒注意。
洗手池前,許央忽然抬頭怔怔望向鏡中蒼白的自己,她像是明白了什么?卻又不敢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