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坐在浴缸里,水漫過鎖骨,只露出泛紅的耳尖和半邊臉頰。水面下,纖瘦的身子蜷著,膝蓋并得緊緊的,像一朵剛浸入水中的白茶,白得近乎透明。
身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男人剛從淋浴室出來,帶著清冽的沐浴露香氣,站至浴缸邊在水面投下一截陰影,完全罩住她瘦小的身體。
許央下意識交叉手臂在胸前,兩腿并得更緊了。
水滴自男軀身上滴落在水面,蕩起圈圈漣漪,仿佛她的心,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亂撞。
他方才在餐廳講得話她聽懂了。
到底要不要那樣,她心里還沒有定數,太混亂了。
明明兩個月前,她還是高中生,現在卻即將要和男人做這種事情。
她分不清自己是害羞還是害怕。
“央央――”頭頂傳來男人的聲音,她嚇得一激靈,抬頭怯怯望去,他沒穿衣服!
小臉刷地一下紅了,她立刻低了頭。
羞懼的模樣映在一雙深邃含情的桃花眼中,男人勾唇淺笑,“我進去了。”
他話音未落時,“_”地一聲,像是有利劍插入她心房,她心跳霎時滯住,原本羞紅的臉陡然煞白起來,連身體都莫名其妙的僵住,像是被冰凍了一般,明明置身溫熱的水中,但她覺得冷。
當男人的腳進入水中碰到自己的肌膚時,許央只感覺心臟一下提到嗓眼,她清晰此刻的感受――就是害怕,深深的恐懼。
“不要!”她驚悚喊道。
浴缸里男人的小腿停留了幾秒,這幾秒,又被恐懼感無限拉長。
他緩緩抬出小腿,她在后知后覺地松了口氣,聳著的肩膀微微垂落。
周暮炎扯了黑色睡袍給自己穿上,又拉過一張椅子坐在她身邊,伸手去碰她肩膀的一剎那,像是點燃了某種火藥。
“我說過不要!”她炸毛道,眼眶逼出眼淚。
男人愣了兩秒才有反應,卻是嗤地一笑,神情淡然道:“我給你洗澡啊。”
許央兩手交叉緊緊抓住自己的肩膀,抖顫著轉頭看向男人,依舊是溫柔俊美的模樣,自己過激的反應并沒有引起他絲毫的情緒波動。
她眸光軟了下來,心內涌上一股愧疚之情。
周暮炎再次輕輕抓住她的胳膊給她擦洗,“快點洗好我抱你上去。”
她悄悄觀察他,他表情自若,和從前一樣給她洗澡就專注于給她洗,認真的神情中仿似沒有任何雜念。
他的君子坦然對照她的過激無禮,她心里更羞愧了。
她惆悵垂頭,小聲說:“其實我可以自己洗了,你不用像是照顧小孩子一樣照顧我。”
他又給她擦洗了后背,才說:“是啊,這么多天我都習慣了――”
“今天先這樣,你明天自己洗吧。”
男人起身轉頭拿了浴巾,“好了,我抱你出去。”
許央害羞地起身,男人張開浴巾將她裹住,抱她回臥房。
之后還是一樣的流程,吹頭發,擦護膚乳,男人照顧她像是照顧幼子。
在她貧瘠的記憶里,她從來沒被這樣疼愛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