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央知道,現在他們住的地方,是打不到車的,所以她只能自己開車去,型號錢夾里是有駕照的。
她也不管會不會,就去車庫取車,司機要送她去,許央搖頭,男人堅持了一會,她干脆甩了一句狠話,男人便不敢再說什么了。
之后她隨便上了一輛黑色轎車,上了車之后她原本還擔心自己不會開,哪曾想簡直行云流水。
車子很快啟動,順利開了出去,她按照導航行駛。
一路上,她愈發覺得雪國冷清,干凈,有山有海,她本身喜靜,這里她心里是喜歡的。
但不管怎樣,她都要自己尋個真相。所以,她必須親眼回國看看。
而且她現在開著車,心里其實并沒有多恐懼――如果車禍嚴重,她在車上不應該也會有不舒服的感覺嗎?
她心里正微微詫異這種感覺,忽然沒看到路旁的樹干,陡然蹭了一下,她一個急剎嚇得身子前傾,額頭嗑在方向盤上,嚇得心臟突突跳。
她手握方向盤喘息了好久才平復情緒,看來,還是有應激反應的。
她下車看了看車頭,發現只是掉了點漆,應該沒事,回到車里,繼續啟動車輛,前往機場。
天剛剛擦黑時,許央到達機場,她先找工作人員存車,又馬不停蹄辦理登機。
這次還要轉機,得坐上兩天的飛機才能回國。
想來,離家千萬里來到這和男人結婚生子,也是匪夷所思的一件事。
她很快辦理登機,值機,上了飛機,外面天色已深。
在飛機起飛前,她和周暮炎發了信息――雖然是前斬后奏,但總歸要告訴他一聲的。
發完信息后她就關了手機,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,望著濃重的夜色,心里也沉重。
她感覺自己在緩緩打開一個潘多拉魔盒,還不知道里面有怎樣未知的危險。
甚至不知道,自己會不會后悔打開。
她在一片混沌中闔上了雙眼。
飛機飛了快一天,她在某一國轉機,看了一眼手機,男人回復信息道:知道了,注意安全。
簡短幾個字,不經又讓她詫異?這好像和她預想的不一樣?他這么冷淡,是生氣還是不關心?
她心里莫名煩躁,在機場吃了快餐后,再次匆匆登機。
又是差不多一天的行程,真正落地華國時,她人都傻了,頭昏腦漲,蓬頭垢面。
記憶里也沒坐過飛機,但可能是丟失的記憶里經常坐,這一路上她倒也沒手忙腳亂。
只是她工資有限,定的都是經濟艙,坐了兩天兩夜飛機,她實在精疲力竭。
許央拖著疲憊的身體,背上行囊下了飛機,
她站在人潮攘攘的機場大廳里,忽然就邁不動步了。
巨大的電子屏滾動著她認得出的漢字,廣播里播的是字正腔圓的中文。
這里比她記憶里荒蕪的家鄉要先進,來回穿梭的人潮又都是令人舒服的華國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