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菜不好吃,我來吧。”男人誠實道。
女孩努起小嘴,“你怎么說話呢?”
周暮炎笑了,她的確不大會做菜,也就煮個面條餃子行,而且做菜需要用刀,還有油煙,他也舍不得。
“你去管好你的面條,我來吧?!敝苣貉灼降f,擦了擦銀光刀,動作嫻熟專業。
可是面條還得靜置一會,許央也懶得和他多說,轉開要離開,衣領忽然被男人拽住。
“你去哪?”他問。
“去看平兒。”
“待著?!彼f了這么一句,語音關閉了廚房大門。
女孩有點無奈地陪他做菜,那人卻又不說話,她開始找話說,說自己下午做了個噩夢,夢到有石頭砸在自己胸口了,現在還疼。
周暮炎切肉的動作一滯,下一瞬差點切到手,女孩見了連忙沖過來,關心地抓住他的手。
那一刻他的心好像也被尖刀刺入了。
用餐的時候,許央還是把小寶抱過來了,她教平兒叫爸爸,讓凱西幫一家人拍照。
她用她甜美清澈的嗓音說了很多好聽的話,好看的小臉笑得是那樣溫暖粲然。
他卻覺得這一幕異??~緲,美好的仿佛只是海市蜃樓。
他太渴望證明這一切不是縹緲的,太想用某種東西填滿他下午的不安和愧疚。
那個人只能是她。
夜里,他抱著她抵死纏綿。
也就只有占有她的時候,他才獲得一絲安全感。
二人嚴絲合縫,不會有任何人,任何事介入了。
她是他的。
他此刻正完全擁有。
他長臂死死按住妻子單薄的脊背,仿佛要按進自己身體里,二人渾身汗涔涔貼的沒有一點縫隙,隔著肌膚,都能感受彼此猛烈的心跳。
周暮炎喘著粗氣,禁錮她,感受她,確認她在。
確認她沒有被任何人傷害。
可腦子里總是閃過老男人壓住她胸口的畫面,怎么也揮之不去。
活了三十三年,他從來不后悔任何決定,可眼下他正被內疚和不安吞噬,只能靠占有她的方式緩解。
許央不明白他的這種瘋狂。
她很難受。
在他的臂膀間微微掙扎,“松、松開我?!?
周暮炎沒理,愈發抱緊她,在她耳邊沉喘,“感受到了嗎?我們的心跳。”
女孩帶著哭音說:“好疼……”
“央央,你什么都不懂……”他哀嘆了一聲,聲音發顫。
“疼……”她感覺她好像要被男人按成壓縮餅干,胸口疼,心臟也疼。
驀地,他終于舍得松開她,在她終于松口氣時,視線再度搖晃起來。
……
周暮炎時時感到滅頂的快樂,但又遲遲沒有饜足,沒人懂他的快樂,也沒人懂他的不安。
良久良久,他愈發覺得懷里的小人兒氣都弱了,才肯緩緩結束。
她又昏過去了。
周暮炎俯身親吻她粉紅的臉蛋兒,看到胸口被砸出來的痕跡已經被他的吻痕取代,他抓著她的手說別怕,我永遠不會傷害你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