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央單瞧他眼下淡淡的烏青就知道他所非虛,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他,好像莫名其妙地又被轉移了問題的重心。
重心是他不能剝離她的自由。
他卻在此時拿出受害者的模樣,還把孩子拿出來游說――許央知道多說無用,不在哭了。
周暮炎起身抱起她,“乖,吃飯了。”
*
晚飯后。
周暮炎抱著她去洗澡,一起洗。
他來了興致,許央本來沒有心情,被男人一味膩歪地哄,另一邊動手動腳。
她還是在水里半強迫地和男人來了一次。
許央身體在溫熱的水中不斷晃動,心里卻冷得發緊。
……
這一次,比起身上的酸疼,她更多的是心里的酸澀壓抑。
其實從小寶進屋的一剎那,許央就知道她必須要屈服了。
一是她沒有周暮炎能耗,男人像是真的不在乎孩子,但她在乎,她不可能不讓孩子上學。
二是她恍然的、后知后覺地感受到多年美滿婚姻中潛藏的戳心的真相――他們倆看似是男人日日哄著自己,千依百順。
實際這段婚姻里,她是完全失權的。
就比如傭人關鍵時刻只會聽他的話,看著自己不讓自己出門。
就比如小寶是她的軟肋,卻不是男人的。
還比如,他隨隨便便關著她,她認真同他講道理。
他只是涎皮賴臉說好聽的話,或者轉移重點講自己多么可憐。
實際上,他從未體諒被囚禁時自己被剝離人權時的屈辱、不安、痛苦。
她自然知道男人這么多年對她的好不是假的,愛也是真的。
但要是不愛了呢?
那豈不是很可怕的事。
她又拿什么保證愛不愛這件事呢?
許央靠在他懷里,水汽氤氳,身體還殘留著方才糾纏的酸軟。
可腦子里那根弦卻忽然繃緊了,像有什么東西在黑暗中慢慢浮出水面。
她才發覺,這一切,她后知后覺。
而她都三十了。
周暮炎抱她回房,自然還有旺盛的欲望正待發泄,把妻子放在床上時,才敏銳發覺她臉色不對。
有心事。
哦。
那今晚完蛋,做不了。
做了她心里芥蒂更深。
他也太清楚她在想什么。
每次都這樣,也不稀奇。
他還是溫柔地給她擦身換衣服,妻子抓著他的手制止道:“其實我自己來就可以。”
周暮炎輕笑了一聲,“可是我樂意做。”
“啊?”許央眼神閃過不解。
“我享受照顧你的過程,多少年了,我喜歡。”這是實話。他緩緩解開妻子身上的浴袍帶子,美好的軀體展露無遺,她還有點緊張害羞,多少年了,還跟個小女孩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