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國,海邊。
男人深邃的眉眼瞇起遠望,海面深黛靜謐,一片平靜。
他又看了一眼監測儀,顯示也無問題,手下人和他匯報近一個月都沒有任何問題。
他嗯聲,吩咐這些日子必須緊盯。然后轉身走了。
首府醫院發來消息,說查爾斯心臟衰竭,命在旦夕,他說基地里那么多心源,給他換。
周暮炎也是沒想到,半機人再怎么說不抗活穩定期起碼平均都能維持十到二十年,這個查爾斯才幾年啊,國外的瓢蟲政客果然身體底子都爛。
現在他還沒鎖定新的傀儡,所以這個老東西還不能死。
不敢耽擱,他又光速回了山莊。
回去的時候妻子還沒醒,他吩咐廚房做哪些吃的,然后去了書房打開電腦工作,忙到忘記時間,覺得憋悶時他下意識拉開抽屜找煙,卻什么都沒摸到,忽然想到他又要備孕了,所以一個月前就把這些扔了。
無奈,他喝了口咖啡解乏。
恰在此時手機傳來震動,頻率信號代表妻子醒了。
他電腦關機,出了書房,直奔臥室方向。
一邊走一顆心都是慌跳不止的。
推開門,果然也沒給他驚喜。
女傭勸她用餐,她在床上縮成一團誰也不理。
女傭見到他來了,立刻恭敬問好,周暮炎吩咐把飯菜放著就行,女人嗯聲離開了。
周暮炎知道,她這是打定主意要和自己搞持久戰了,哄她求她根本沒用。
高大的身影立在床前,斜斜在她身上覆下一條長長的影子。
許央頭頂傳來男人的嗤笑聲,“夠狠啊你!”隨后他嘆了口氣,“不吃拉倒,不吃我吃?!?
反正他從早上忙到現在,正好餓了,他坐下來叫住家醫生過來給她注射營養液和安定。
片刻,她渾身被綁著注射點滴,他就坐在她身邊吃她沒吃的剩飯。
午后的陽光透過紗簾明亮柔和地傾灑,她注射了藥劑后昏睡著,小臉在柔光在干凈恬然,周暮炎的脊背微塌,低頭大口扒拉著蔬菜和肉塊,身上吃熱了,他也不敢調低室內溫度,三兩下扯下襯衫扣子,時不時瞧瞧她的狀態。
屋子被陽光曬透,柔白的光讓屋子里一切的顏色都變得更好看鮮亮,讓多年共同生活沉淀的氣息更加厚重暖融。
此時此刻,她睡著,他吃飯,不可謂不是另一種歲月靜好。
吃完了東西,他連外褲都懶得脫,微微松開腰帶,歪在她身邊睡了。
他徹底看開了。
跟她講好話賴話沒用,威脅恐嚇,就按照自己的方式來吧,沒啥可鬧心的。
一覺睡到暮色近,是她營養液注射殆盡的震動提醒音喚醒他,妻子還未醒,他就叫醫生給她拔針。
*
許央是在猛烈的碰撞和脹痛中醒來的,一睜眼,男人魔鬼一樣的臉龐就懸在她上方劇烈搖晃。
她心中屈辱悲凄,痛得冒出冷汗,安定的藥勁還沒完全消散,身體的感官還是模糊的,除了那里的陣痛,她覺得呼吸也變得困難,用盡全部力氣和意識,終于痛苦地喊叫出聲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