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央開始緩緩道來她當年的心路歷程。
她說,自從被他強暴過后,她當時很害怕為了尋求庇護陰差陽錯進了國際警局,某天因為要去醫院辦事和陸硯清重逢,他們也只是互相認識了一下。
她經歷過那件事后,心里已經打定主意一輩子不談戀愛,孤獨終老。
她還強調:“不管你信不信,我當時就是那樣想的。”
“嗯,你說。”周暮炎沒反駁,冷著眉眼繼續聽她說。
她又講,因為當時要經常去醫院照顧沈霖的弟弟,所以難免和陸硯清打照面,兩人一來二去算是相熟,他對她展開追求,她拒絕了,并且在沈霖弟弟沈磊出院后,果斷拉黑了男人的所有聯系方式。
她說,她在沈霖身邊做臥底的日子像是在走鋼絲,每天膽戰心驚,她一個普通女孩,根本不適應那樣的生活,她每天精神恍惚,工作也不認真,總是計劃離開,當年偶爾還能在何家和周暮炎碰面――他當時就愛各種嚇她,她更怕了。
她幾乎都要走了,想著去華國任何一個小縣城工作,離群索居,只要能養活自己就行。
但蔣闖告訴她,陸硯清出車禍了,而幕后策劃人是周暮炎。
她就那樣留下來了。
她沒講留下的原因,想必男人也懂。
“后來我經常去他復健的醫院照顧他,那時候我們都沒在一起,是在那年七夕――”她欲又止,一切又在不中。
周暮炎心跳如雷,但看向她的目光始終深邃冰冷,面上毫無波瀾。
她還在繼續說:“但其實我們真正在一起的時間不到半年,那時候何家倒臺,他也成功轉業到研究方向,我們訂婚,要結婚的時候,蔣闖和我說――”
“不用說了,后面我都知道。”男人忽地冷聲打斷。
她目光柔和平靜,泛著經年的苦澀,繼續道:“暮炎,其實走到今天這一步糾纏誰對誰錯已經沒有意義了,我也不想恨你,和你說復仇也像兒戲。”她眸色忽然怔住,盈起水光,溫和央求道:“所以你能放,唔――”話還未說完,就被男人的熱吻堵住。
周暮炎渾身都是抖得,他實在克制又克制,不想聽她說那種蠢話。
良久,他松開她,給她唇瓣都咬出血,下頜繃緊緩了一會,又輕蔑冷笑道:“所以你這是變相甩鍋?把你出軌背叛的破事歸咎到我身上?這樣你心里就好受了,覺得都他媽是我搞事,是我害得你!而我,還需要你原諒?”
許央聞一愣,無語一笑:“什么出軌?你忘了你對我做過什么嗎?我明白告訴你,那夜之后我們就不可能了――”
“說來說去你還是計較那晚上的事,呼――”周暮炎長舒一口氣,努力保持鎮定,“我解釋很多遍,道歉很多遍,現在我再說一遍,我那天喝了酒,你又刺激我,我的確犯渾了,好,你一定覺得這些陳詞濫調你聽得都反胃,那我也和你講一些你不知道的內情,你他媽就該知道,我他媽多苦多冤!”講到最后一句他語氣微微哽咽,“你但凡有點心!也該像心疼姓陸的一樣,心疼心疼我!”
許央垂眸不看他,其實她知道聽與不聽都不會改變她內心的想法,但她還是認真聽他說了。
他說,當年他因為母親的原因,不被周伯安喜愛,在周家活得如履薄冰,甚至周伯安那個瘋子看他做得太好還對他起了殺心。這事是真的,因為周伯安的私生子很多,那個老怪物是無所謂他死不死的。他那時也是為了暫避鋒芒才出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