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間忽然一陣死寂。死寂過后謝玉生打了個哈欠:“好了,掰扯完就趕緊睡吧,明早還得趕路。”
裴峻與裴陵齊聲應了聲:“是。”
三人各自找了個地躺下。
裴陵閉著眼睛想了好一會兒,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。無論怎么看,這被滅門的兩家人看上去都沒什么關聯,在同一個月里接連被滅門,或許真的只是不幸的巧合。
先前家主好似也曾留意過這兩樁滅門慘事,也不知他是如何看法?
裴陵帶著疑惑睡去,次日一早,見裴峻也跟他一樣,頂著一片青灰的眼底醒來,關心地問道:“你這是怎么了,沒睡好嗎?”
裴峻是不會告訴他,都怪昨夜他們提什么殺豬不殺豬的,害他夜里做夢夢見自己變頂了個豬頭,被人追著宰,哪怕是夢見自己變成了宰刀也好過頂個豬頭。
算了此事不提也罷。
天亮后,日光驅散了山谷間的瘴氣,三人繼續上路,出了山谷之后,便是一片平野,此地和先前那處山谷全然不同,陽光明媚,綠意盎然。
沒走多遠便見一座繁華小鎮。
三人剛進小鎮,便見到了不少玄門同道。
裴峻抱劍掃了一圈周圍人道:“這地方倒是來了不少老熟人。”
謝玉生搖著翠玉骨扇笑道:“這些人想必都是去赴恩師追悼會的。”
裴陵道:“云虛散人厚德照世,名滿天下,受其恩惠和點播的玄門不在少數。此次他老人家駕鶴西去,前往洛陽赴追悼會的玄門自然也不少。此地是去往洛陽的必經之地,在此見到這些老熟人也不稀奇。”
謝玉生拿扇子敲了敲二裴的肩膀:“說起來你們家主可是恩師最信重的學生。”
裴峻道:“叔父走到哪,都是最讓人信賴和靠譜的。”
裴陵回話道:“家主亦視云虛散人為最敬重的親長。”
也不知究竟出了什么事,讓家主失約缺席了這場重要的追悼會?
三人從鎮上長街穿行而過,裴峻忽然打了個冷戰,也不知怎么回事,忽然覺得后背涼颼颼的。
徐彥行站在街角陰影下,窺視著走在前方的三人。
他臨時受族老所托前往洛陽赴云虛散人的追悼會,在此地又遇見了裴峻等人。
每每看見那道身影,迷魂陣前的一幕幕便如夢魘般襲來。
迷魂陣里那個神秘男人,迷魂陣上被施加的神秘咒文,還有除他以外,另一個知道迷魂陣存在的人。
思及此,徐彥行幾欲失狂。
所有的一切都開始走向失控。這不是他想要的,但現如今已無法再阻止事態的發生,不知該如何收場。
沈惜茵體內的助孕丹早已發作,便是她再不想再不愿,肉體凡胎又如何能抵擋得了玄門秘藥的催促,此刻她怕是正肌骨生焰,情難自抑。
她身體想要索取,所渴求得到的東西就在迷魂陣中。
她會懷上那個男人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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