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氏家族的領地,依舊平靜。除了來往的族人臉上,都多了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霾之外,一切,似乎都沒有任何改變。
這讓穗兒感到無比的困惑。
直到某一次,風玄在和她雙修之后,才用一種極為疲憊和滄桑的語氣,為她解釋了這其中的、屬于上位者之間的“潛規則”。
“他們……不敢。”風玄的聲音沙啞,“或者說,是不想。”
“在大宗門內,一個頂級家族的衰落,是很常見的事情。今天你風光無限,明天可能就輪到我家道中落。把事情做絕,不給對方留一絲余地,就等于不給自己未來的家族,留一條退路。”
“更何況,我們風家雖然沒有了化神老祖坐鎮,但族中,依舊還有十幾位元嬰真人。這股力量,在整個混元門,也依舊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勢力。誰要是想硬啃我們這塊骨頭,就算能啃下來,也得崩掉他滿嘴的牙。”
穗兒這才恍然大悟。
原來,這冰冷而殘酷的修仙界,也并非完全是赤裸裸的叢林法則。
在那些最頂級的掠食者之間,也存在著一種微妙的、心照不宣的平衡和默契。
當然,這種“默契”,也僅僅是保證了風氏家族,不會在短時間內,被其他勢力徹底吞并而已。
家族勢力的萎縮,是必然的。
在接下來的幾十年里,風氏家族名下的許多靈石礦脈、靈藥產地、坊市店鋪,都被宗門以各種“合情合理”的理由,收回,然后重新分配給了那些新晉的、正如日中天的勢力。
風玄作為家族的少主,為了保住家族最核心的幾處產業,日夜奔波,心力交瘁。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少,眉宇間的愁容,也越來越重。
而穗兒能做的,依舊只是在他拖著疲憊的身體,回到洞府之后,默默地脫去自己的衣服,用自己那具溫暖而柔軟的身體,去慰藉他那顆早已疲憊不堪的心。
她像一株菟絲花,將自己的所有,都系在了這個男人的身上。
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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