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花宮,穗兒的庭院,天音坐化后的第十年。
時間對金丹修士而,變得愈發沒有實感。一次深度的入定,便是數年光陰。
穗兒一百零六歲了。
她的容顏,永遠地定格在了最美好的少女時期,肌膚如玉,吹彈可破。
但這副青春永駐的皮囊之下,她的修為,卻在過去這幾十年里,如潮汐般漲落。
采補、修煉、雙修、再被采補……
她的人生,陷入了一個無盡的循環。
從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,再從金丹中期跌落回金丹初期。
她就像一棵被圈養的果樹,存在的唯一意義,就是不斷地結果,然后等待著被人采摘。
她也曾抗拒,也曾絕望。
但漸漸地,她麻木了。
甚至,在那被特殊功法催發出的、足以摧毀一切意志的病態快感中,她逐漸沉淪。
每一次被采補后的空虛,都讓她更加瘋狂地渴望下一次的填滿。
每一次修為的跌落,都讓她對宗門賜下的那些“補償品”,產生了病態的依賴。
她想,自己的人生大概就會像師傅天音一樣了。
在幾十年后,宗門會為她指派一個同樣年輕貌美的徒弟,她會像天音教導自己一樣,將這套生存法則傳授下去。
然后在二百五十歲大限到來之時,悄無聲息地化為飛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