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域邊境散修坊市,服下易容丹的第三天。
穗兒站在熙熙攘攘的坊市角落,周圍都是些練氣期和筑基期的散修,偶爾能看到幾個金丹真人的身影一閃而過。
她壓低聲音,向一個擺攤的老修士打聽:“前輩可知哪里能尋到突破元嬰的天材地寶?”
那老修士抬眼瞥了她一眼,嗤笑一聲:“你一個金丹期的小輩,也配問元嬰奇物?那等寶物哪是這種地方能打聽到的。”
穗兒訕訕地退開,心里也明白自己問得荒唐。
散修坊市不過是些低階修士交易靈草靈石的地方,連筑基丹都算得上珍貴,哪來什么元嬰奇物的消息?
她在坊市里轉(zhuǎn)了一圈又一圈,聽到的都是些靈石漲價、某某秘境開啟的閑話,沒有半點有用的信息。
心里的焦躁越來越盛——她已經(jīng)五百零三歲了,雖然修煉《建木春華錄》后壽元有一千二百年,但時間依舊緊迫。
“當(dāng)務(wù)之急是突破元嬰期。”穗兒在心里反復(fù)念叨著這句話。
她找了個僻靜的茶館坐下,要了壺靈茶,一邊啜飲一邊回憶《建木春華錄》中關(guān)于突破元嬰的記載。
功法中寫得清楚:突破元嬰期,需要一個木屬性的天地奇物,與一個水屬性的天地奇物,而且這兩樣?xùn)|西必須符合建木與潭水的相似性關(guān)系。
木屬性的天地奇物她已經(jīng)有了——血朱花。那株融入她丹田的紅色建木,雖然帶來了“吃人”的副作用,但確實是貨真價實的木屬性至寶。
問題在于水屬性的奇物。
穗兒放下茶盞,閉上眼睛感受丹田中的變化。
建木已經(jīng)從翠綠變成了血紅,樹干粗壯,枝葉繁茂,散發(fā)著暴虐的吞噬氣息。
而在建木根部,那一汪清澈的潭水依舊靜靜流淌——那是她的水靈根所化。
如果直接用血朱花筑基……不,應(yīng)該說是直接沖擊元嬰,后果不堪設(shè)想。
建木會瘋狂汲取靈氣,而體內(nèi)最方便的靈氣來源就是那汪潭水。
到時候水靈根會被建木直接吸干,她會失去這個水靈根,變成單一的木靈根修士。
“不行,絕對不行。”穗兒睜開眼,眼中閃過一絲堅定。
《建木春華錄》之所以強(qiáng)大,就是因為水木相生,循環(huán)不息。
失去了水靈根,她的根基會徹底毀掉,就算僥幸突破元嬰,也會成為一個根基殘缺的廢人。
她必須找到一個水屬性的天地奇物,讓丹田中的潭水也就是水靈根進(jìn)化,這樣兩者才能相輔相成,共同支撐她沖擊元嬰境界。
茶館里有幾個散修在閑聊,穗兒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,忽然聽到“中州”兩個字。
“你們聽說了嗎?中州那邊的局勢又變了。”一個筑基期修士壓低聲音說,“三大宗門里,混元門已經(jīng)解散了。”
穗兒的手一抖,茶盞差點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