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高中以后她說想利用課余時間學習編程,左右謝家家大業大,不差這點錢,因此謝斯禮答應得爽快,為她請了一個一對一的編程老師。嘉魚也爭氣,上課從來不用別人提醒,自己把自己安排得妥妥貼貼,久而久之謝斯禮都忘了他手機里還有這么一號人物。
他回撥過去,對面很快接起來,問:“您好,請問是嘉魚的家長嗎?打擾您了,是這樣的,今天早上九點嘉魚有節課,她以前從來不遲到的,請假也會提前說明,但今天到點了也沒見著人,系統里也沒有她的請假記錄,我有點擔心,想問問她是遇到了什么不方便的事嗎?”
謝斯禮愣了愣。
不怪老師吃驚,他也有點意外,因為嘉魚是個特別有時間觀念的小孩,沒有請假無故曠課這種事可能發生在任何人身上,卻唯獨不可能是她。
他簡單應付了幾句,掛了老師電話,在通訊錄上找出嘉魚的號碼。
電話撥通了,但無人接聽。
謝斯禮微微蹙起眉,又給家里的座機打了個電話。
接電話的是住家保姆。
謝斯禮開門見山地問她:“小姐呢?”
“小姐……”保姆的聲音離得遠了一些,似乎正在確認嘉魚的情況,過了一會她才回來,有點不安地說,“先生,小姐一直在房間里睡覺。”
“她沒起來吃早飯嗎?”
“沒有。”
得知她在家,好端端的沒出什么意外,謝斯禮繃起的心松了下來,只當她是偶爾想賴床,應了聲“知道了”就把電話掛了。
他這次出差本不該這么早回來,只是公司出了點事需要處理,他只好連軸轉把外地的工作解決了,風塵仆仆趕了回來。
林特助開車來機場接他,一路上都在向他匯報公司的事務,大的小的,不一而足。
謝斯禮闔上眼,靠在椅背上安靜地聽著,偶爾才會出聲點評,都是一針見血的問題或簡潔明晰的解答。
快到公司的時候,林特助總算安靜了,謝斯禮本想趁機小憩一會兒,兜里的手機卻再度震起來。
他摸出手機,發現是家里打來的,接聽以后是保姆著急的聲線:“先生,我剛剛覺得不放心,進臥室看了看小姐,發現、發現她發燒了,燒得很厲害,我拿溫度計給她量了,是……是401c,怎么辦?怎么辦?是叫家庭醫生過來,還是讓小陳送去醫院?”
說到最后聲音都帶了哭腔。
能不帶著哭腔嗎?住家保姆的職責就是照顧雇主的生活,結果嘉魚在她眼皮底下燒成這樣,她卻拖到現在才發現,沒有在她睡過頭的時候第一時間進去察看她的狀況。
保姆的聲音很大,林特助在駕駛座也聽得一清二楚。他透過后視鏡看向后座的謝斯禮,見他微微閉合雙目,面上不見喜怒,冷靜地指揮道:“讓小陳先送小姐去醫院,你收拾好住院用的東西,自己打車跟過去。”
等他掛斷電話以后,林特助才小心翼翼地問:“謝總,那……”
謝斯禮抬手揉了揉眉心,揉掉眉心淡淡的倦意,靜默兩秒后,沉聲道:“去醫院。”
“那……待會的會議?”
“先推遲到兩小時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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