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荒極西。
斷魔關。
這里曾是人族抵御魔族的屏障。
高達千丈的城墻。
通體由黑金澆筑。
上面刻滿了防御符文。
但此刻。
這座雄關已經變成了絞肉機。
天空裂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。
像一只流著膿血的眼睛。
無數黑色的魔氣從中噴涌而出。
密密麻麻的魔族生物。
如下餃子一般。
瘋狂地沖向地面。
喊殺聲。
慘叫聲。
咀嚼骨頭的聲音。
交織成一首地獄的交響曲。
「頂住。」
「死也要頂住。」
城墻上。
一名渾身是血的人族將領嘶吼著。
他的一條胳膊已經沒了。
斷口處還在淌著黑血。
那是魔毒入體的征兆。
在他身后。
數千名修士正在苦苦支撐。
他們的靈力已經枯竭。
手中的法寶也布滿了裂紋。
眼看就要全軍覆沒。
「桀桀桀。」
「卑微的人族蟲子。」
「放棄吧。」
一頭身高三丈的牛頭魔將。
手持一把巨大的開山斧。
一斧劈碎了防御陣法。
他舔了舔斧刃上的鮮血。
眼神殘忍。
「魔尊大人有令。」
「今日屠城。」
「一個不留。」
隨著陣法破碎。
無數魔族如同黑色的潮水。
涌上城頭。
絕望的情緒。
瞬間在人群中蔓延。
瞬間在人群中蔓延。
那名人族將領閉上了眼。
舉起手中僅剩的斷刀。
準備自爆。
「為了人族。」
「同歸于盡吧。」
就在他體內金丹即將碎裂的瞬間。
一聲沉悶的巨響。
像是一顆流星砸在了城頭。
整個城墻劇烈震動。
那些剛剛爬上來的魔族。
直接被震得飛了出去。
煙塵散去。
一道修長的身影。
單手插兜。
站在了那名將領身前。
他腳下。
踩著那頭牛頭魔將的腦袋。
確切地說。
是踩爛了。
紅白之物濺了一地。
「同歸于盡。」
「你也太看得起這群chusheng了。」
凌霄轉過身。
看著那個呆若木雞的將領。
露出一個懶洋洋的笑容。
「這種臟活。」
「交給我。」
「你在旁邊看著就行。」
「順便。」
「幫我喊喊加油。」
全場死寂。
無論是人族還是魔族。
都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。
那可是元嬰后期的牛頭魔將啊。
肉身堪比寶器。
竟然被人一腳踩爆了頭。
「吼。」
周圍的魔族反應過來。
發出一陣憤怒的咆哮。
瞬間。
數百頭魔狼、魔猿。
紅著眼睛撲向凌霄。
「小心。」
將領驚呼。
凌霄卻連頭都沒回。
只是拍了拍肩膀。
只是拍了拍肩膀。
「旺財。」
「開飯了。」
「自助餐。」
「管飽。」
早已按捺不住的旺財。
像一道黑色閃電沖了出去。
迎風暴漲。
化作一頭百丈高的猙獰巨獸。
饕餮真身。
降臨。
它張開深淵巨口。
對著那撲來的數百頭魔族。
猛地一吸。
強大的吸力形成了龍卷風。
那些魔族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。
就像是被吸塵器吸走的灰塵。
排著隊飛進了旺財的嘴里。
嘎嘣脆。
雞肉味。
旺財嚼得咔咔作響。
甚至還吐出了幾根不消化的兵器。
那種眼神。
不是在看敵人。
而是在看會跑的肉包子。
「這。」
「這是什么怪物。」
魔族大軍后方。
一名負責指揮的魔帥臉色大變。
他是化神初期修為。
眼光毒辣。
一眼就看出了那頭黑獸的不凡。
那是來自血脈深處的壓制。
「撤。」
「快撤。」
他本能地想要逃。
但太晚了。
凌霄已經盯上了他。
「來都來了。」
「不留下點什么。」
「顯得我不懂待客之道。」
凌霄一步踏出。
空間折疊。
瞬間出現在那名魔帥頭頂。
沒有任何廢話。
凌霄抬起右手。
掌心之中。
掌心之中。
黑白二氣流轉。
陰陽神雷。
凝聚成一把雷霆長矛。
「死。」
長矛擲出。
劃破長空。
帶著毀滅一切的意志。
那名魔帥甚至來不及祭出法寶。
就被長矛貫穿了胸膛。
雷霆炸裂。
他的身體瞬間崩解。
化作一團精純的魔氣。
凌霄張嘴一吸。
將那團魔氣吞入腹中。
魔神血脈歡呼雀躍。
修為再次精進了一絲。
「太弱了。」
「連塞牙縫都不夠。」
凌霄搖了搖頭。
看向那個巨大的空間裂縫。
那里面。
還有源源不斷的魔族在涌出。
「既然你們這么喜歡出來。」
「那我就把門堵上。」
「在里面殺個痛快。」
凌霄身形一動。
直接沖向了那個巨大的裂縫。
竟然是要反攻魔界。
「瘋子。」
「他就是個瘋子。」
下方的人族將領看傻了。
一個人。
堵著魔界的門殺。
這還是人嗎。
就在凌霄即將沖進裂縫的瞬間。
一道恐怖的魔威。
突然從裂縫深處爆發。
一只長滿黑色鱗片的大手。
探了出來。
狠狠拍向凌霄。
「人族螻蟻。」
「休得猖狂。」
那只大手遮天蔽日。
上面繚繞著濃郁的魔道法則。
化神后期。
甚至是半步煉虛的強者。
甚至是半步煉虛的強者。
凌霄停下身形。
眼中不僅沒有恐懼。
反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戰意。
「終于來了個能打的。」
他沒有退。
反而迎著那只大手沖了上去。
體內混沌鐘碎片震動。
古老的鐘聲。
在他識海中回蕩。
「混沌鐘。」
「鎮壓。」
雖然沒有實體鐘。
但憑借體內的碎片。
凌霄依然凝聚出了一口金色的鐘影。
罩在自己身上。
大手拍在鐘影上。
發出洪鐘大呂般的巨響。
音波擴散。
方圓百里的云層全部被震碎。
凌霄悶哼一聲。
嘴角溢出一絲鮮血。
但他卻笑了。
笑得無比瘋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