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界盡頭。
虛空斷層。
這里是諸天萬界的邊緣。
沒有光。
沒有風。
只有無盡的死寂與冰冷。
巨大的星辰殘骸漂浮在黑暗中。
如同死去的巨人頭顱。
散發著腐朽的氣息。
一艘燃燒著六丁六甲神火的戰舟。
蠻橫地撞碎了虛空屏障。
闖入了這片被遺忘的禁地。
船首鑲嵌的真仙長槍。
此刻在黑暗中吞吐著寒芒。
如同一盞指路的明燈。
凌霄站在船頭。
手中的酒杯早已換成了魔劍。
他目光深邃。
穿透了層層迷霧。
看向前方那片浩瀚無垠的黑色海洋。
界海。
由無數破碎的世界本源匯聚而成。
每一朵浪花。
都是一個殘破的位面。
每一縷海風。
都是億萬生靈的哀嚎。
「這就是界海。」
「味道不錯。」
「有一股陳年老血的腥味。」
凌霄深吸一口氣。
體內的混沌圣體發出了愉悅的轟鳴。
這里的混亂法則。
對別人是劇毒。
對他來說。
卻是最好的補品。
「主上。」
「小心。」
「前方有一座塔。」
「那是界海的燈塔。」
「據說有守墓人鎮守。」
「任何生靈不得靠近。」
白澤站在一旁。
手中的天機銅錢瘋狂震動。
甚至裂開了一道細紋。
這是大兇之兆。
說明前方的存在。
說明前方的存在。
可能超越了大羅金仙。
凌霄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只見在界海的岸邊。
聳立著一座萬丈高塔。
通體由不知名的黑色獸骨堆砌而成。
塔頂。
懸掛著一盞青銅古燈。
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。
照亮了方圓萬里的迷霧。
「守墓人。」
「有意思。」
「既然是守墓的。」
「那這墓里。」
「肯定埋著好東西。」
「全速前進。」
「靠過去。」
凌霄一聲令下。
八卦爐轟鳴。
戰舟化作一道流光。
直奔那座骨塔。
骨塔之下。
盤坐著一個身披蓑衣的老者。
渾身落滿了灰塵。
仿佛已經在這里坐了億萬年。
他的膝蓋上。
橫放著一根魚竿。
魚線垂入那漆黑的界海之中。
似乎在垂釣著什么。
當戰舟靠近的瞬間。
老者緩緩睜開了眼。
那是怎樣一雙眼睛。
空洞。
死寂。
仿佛蘊含著整個紀元的滄桑。
「生人止步。」
「越界者。」
「死。」
聲音沙啞。
如同兩塊朽木摩擦。
卻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法則之力。
戰舟周圍的空間。
瞬間凝固。
神火都差點熄滅。
「止步。」
凌霄笑了。
笑聲震碎了周圍的凝固空間。
笑聲震碎了周圍的凝固空間。
「老頭。」
「你這地方。」
「我也看上了。」
「讓個座。」
「或者。」
「變成這塔的一部分。」
老者抬起頭。
看著那個狂妄的年輕人。
眼中閃過一絲波動。
「年輕人。」
「你身上的氣息。」
「很雜。」
「有仙。」
「有魔。」
「還有混沌。」
「你是變數。」
「不過。」
「界海不可渡。」
「這是鐵律。」
老者抬起枯瘦的手。
輕輕一抖魚竿。
「嘩啦。」
界海翻騰。
一條巨大的黑色水龍。
被魚線釣起。
那不是水。
那是無數怨魂凝聚的死水。
帶著腐蝕萬物的詛咒。
咆哮著沖向戰舟。
「雕蟲小技。」
「也敢班門弄斧。」
凌霄不退反進。
一步踏空。
直接離開了戰舟。
迎著那條水龍沖了上去。
「混沌鐘。」
「鎮。」
他左手托起小鐘。
猛地一拍。
「當。」
鐘聲浩蕩。
金色的音波化作實質的漣漪。
撞在那條水龍之上。
「砰。」
水龍炸裂。
無數怨魂發出凄厲的慘叫。
無數怨魂發出凄厲的慘叫。
在鐘聲中灰飛煙滅。
化作漫天黑雨灑落。
「咦。」
老者輕咦一聲。
似乎有些意外。
「先天至寶。」
「難怪敢闖界海。」
「可惜。」
「你的修為太低。」
「若是混元金仙來了。」
「或許還能接我一竿。」
老者再次揮動魚竿。
這一次。
魚線化作萬千秩序神鏈。
穿透虛空。
封鎖了凌霄所有的退路。
每一根神鏈上。
都掛著一個骷髏頭。
那是曾經死在他手中的強者。
「萬劫鎖魂。」
「鎖我。」
「你的鏈子。」
「不夠硬。」
凌霄大喝一聲。
混沌圣體全開。
身形瞬間暴漲至三萬丈。
化作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。
直接伸手抓住了那些神鏈。
「滋滋。」
神鏈纏繞在他的手臂上。
發出刺耳的腐蝕聲。
但凌霄的皮膚上。
流轉著混沌光澤。
萬法不侵。
「給我斷。」
凌霄雙臂發力。
肌肉隆起如山脈。
「崩。」
「崩。」
「崩。」
那些號稱能鎖住大羅金仙的神鏈。
被他硬生生扯斷了。
化作漫天碎鐵。
「什么。」
老者終于動容。
猛地站起身。
猛地站起身。
身上的蓑衣炸裂。
露出了干枯如柴的軀體。
但那軀體中。
卻蘊含著一股驚天動地的尸氣。
「你是尸修。」
「而且是上古尸王。」
凌霄眼中精光一爆。
尸修好啊。
那是旺財的最愛。
「旺財。」
「別在船上看著了。」
「這老頭。」
「是塊陳年臘肉。」
「有嚼勁。」
「歸你了。」
「汪。」
早就按捺不住的旺財。
從戰舟上一躍而下。
身形在空中迎風暴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