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海深處。
浪濤擊天。
這里的浪不是水。
而是無數(shù)殘破世界的法則碎片。
每一朵浪花翻涌。
都伴隨著億萬生靈的哀嚎。
在這片混亂的黑色海洋中。
漂浮著一座巨大的血色大陸。
說是大陸。
其實是一口棺材。
一口長達百萬丈的青銅巨棺。
橫亙在虛空之中。
棺蓋上刻滿了繁復的太古神紋。
九條早已干枯的真龍尸骸。
被粗大的神鐵鎖鏈穿過琵琶骨。
死死拉著這口巨棺。
「這就是仙帝的排面嗎?!?
「死了還要九龍拉棺?!?
「也不嫌擠得慌?!?
凌霄站在白骨戰(zhàn)舟的船頭。
看著前方那震撼的一幕。
不僅沒有敬畏。
反而露出了看到寶藏的貪婪。
白澤手中的天機銅錢。
此刻已經(jīng)完全變成了血紅色。
甚至開始滴血。
他臉色慘白。
卻難掩眼中的狂熱。
「主上。」
「那便是尸骸仙帝的寢宮?!?
「大兇之地?!?
「那九條龍尸?!?
「生前皆是準圣級別的真龍?!?
「死后化作尸龍?!?
「守護帝棺?!?
「準圣級別的看門狗?!?
凌霄摸了摸下巴。
轉頭看向身旁流著哈喇子的旺財。
「旺財?!?
「看來你的親戚不少啊?!?
「不過這些龍干。」
「風干了萬年?!?
「應該很有嚼勁。」
「汪。」
旺財興奮地刨著甲板。
它的眼里沒有恐懼。
它的眼里沒有恐懼。
只有食欲。
在饕餮看來。
只要是肉。
就沒有能不能吃的區(qū)別。
只有好不好吃的區(qū)別。
「靠過去。」
「直接撞上去?!?
「把那九條泥鰍撞醒?!?
凌霄大手一揮。
白骨戰(zhàn)舟轟鳴。
八卦爐中的六丁六甲神火噴涌。
化作一道流光。
直沖那口青銅巨棺。
戰(zhàn)舟未至。
那九條原本死寂的真龍尸骸。
突然睜開了眼。
那是十八盞如同血月般的燈籠。
在黑暗中亮起。
散發(fā)著令人窒息的尸氣。
「吼?!?
九龍齊吼。
聲浪震碎了周圍的虛空。
它們雖然死了。
但守護帝棺的本能還在。
看到有人入侵。
立刻發(fā)起了攻擊。
九道灰色的龍息。
帶著腐蝕萬物的死氣。
鋪天蓋地而來。
封鎖了戰(zhàn)舟所有的進退之路。
「一群死物。」
「也敢猖狂?!?
凌霄一步踏出。
離開了戰(zhàn)舟的保護圈。
獨自一人面對那漫天的死氣龍息。
「混沌鐘?!?
「震?!?
他左手托鐘。
右手握拳。
狠狠砸在鐘身之上。
鐘聲浩蕩。
金色的音波化作實質(zhì)的漣漪。
瞬間擴散開來。
那九道恐怖的龍息。
在鐘聲面前。
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陽。
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陽。
瞬間消融。
緊接著。
凌霄身形一閃。
直接出現(xiàn)在為首的一條尸龍面前。
這條龍體型最大。
足有十萬丈長。
身上的鱗片早已脫落。
露出里面黑色的骨骼。
「你叫得最大聲?!?
「那就先吃你?!?
凌霄大喝一聲。
混沌法相開啟。
化作萬丈魔神。
雙手探出。
一把抓住了尸龍的龍角。
「給我下來。」
凌霄雙臂發(fā)力。
肌肉隆起如山脈。
竟然硬生生將那條龐大的尸龍。
從虛空中拽了下來。
狠狠砸在青銅巨棺上。
一聲巨響。
棺蓋震動。
尸龍被砸得骨斷筋折。
發(fā)出一聲悲鳴。
「旺財。」
「上?!?
「汪?!?
旺財早就等不及了。
化作饕餮真身。
撲了上去。
張開深淵巨口。
對著尸龍的脖子就是一口。
「咔嚓。」
堅硬的神鐵鎖鏈被咬斷。
尸龍的脖子也被咬斷了一半。
旺財瘋狂撕咬。
大塊大塊的腐肉被吞入腹中。
雖然味道有點臭。
但那種濃郁的尸氣和龍氣。
讓它爽得渾身發(fā)抖。
剩下的八條尸龍見狀。
瘋狂咆哮。
想要沖過來救援。
「誰讓你們動了?!?
「都給我趴下?!?
「都給我趴下?!?
凌霄祭出混沌鐘。
鐘體變大。
如同一座太古神山。
鎮(zhèn)壓在虛空之上。
混沌之氣垂落。
將那八條尸龍死死定在原地。
「清雪。」
「琉璃?!?
「帶著小的們?!?
「去把這幾條龍拆了。」
「龍骨熬湯?!?
「龍筋做鞭子?!?
「一點都別浪費?!?
「是。」
慕容清雪和姬琉璃領命。
帶著三千魔修沖殺而出。
痛打落水狗。
不。
是落水龍。
這些平時高高在上的真龍。
此刻成了魔修眼中的極品材料。
凌霄沒有理會身后的屠殺。
他落在了青銅巨棺的棺蓋上。
腳下傳來一陣冰冷的觸感。
仿佛踩在了一塊萬年玄冰上。
「好棺材。」
「混沌青銅打造?!?
「這要是熔了?!?
「能煉制多少件仙器啊?!?
凌霄貪婪地摸了摸棺蓋。
然后。
他拿出了魔劍焚寂。
插進了棺蓋的縫隙里。
「老東西?!?
「睡了這么久。」
「該起床交房租了?!?
「給我開。」
凌霄大喝一聲。
渾身金光璀璨。
混元金仙的力量全面爆發(fā)。
加上魔劍的鋒芒。
竟然硬生生將那沉重無比的棺蓋。
撬開了一條縫。
「轟?!?
一股濃郁到極致的黑氣。
從縫隙中噴涌而出。
從縫隙中噴涌而出。
這不是死氣。
而是帝煞。
仙帝隕落后形成的煞氣。
沾之即死。
「好猛的煞氣?!?
「可惜。」
「我是混沌體。」
凌霄張開嘴。
直接對著那條縫隙。
猛地一吸。
「吞天?!?
那足以毒殺大羅金仙的帝煞。
被凌霄當成煙霧。
全部吸進了肚子里。
不僅沒死。
反而打了個飽嗝。
「味道有點沖?!?
「看來這老東西?!?
「死前怨氣很大啊?!?
「既然怨氣這么大?!?
「那我就好人做到底?!?
「幫你超度一下。」
凌霄再次發(fā)力。
棺蓋發(fā)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緩緩移開。
露出了棺內(nèi)的景象。
巨大的棺槨內(nèi)。
躺著一具干枯的尸體。
身穿破爛的帝袍。
皮膚呈現(xiàn)出灰敗的顏色。
但依然散發(fā)著唯我獨尊的霸氣。
他的胸口。
插著一把斷矛。
那是致命傷。
而在他的手中。
緊緊握著一把銹跡斑斑的長劍。
劍身之上。
仿佛有億萬生靈在哀嚎。
大羅劍胎。
天生不祥之劍。
也是凌霄此行的目標之一。
「好劍?!?
「雖然丑了點?!?
「但夠兇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