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海盡頭。
熱浪滔天。
這里的海水不再是黑色。
而是呈現(xiàn)出詭異的赤紅。
仿佛億萬座火山同時噴發(fā)。
將這片虛空燒成了煉獄。
連虛空亂流都被高溫扭曲。
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火蛇。
在火海中央。
漂浮著一座巨大的巢穴。
由無數(shù)根星辰枯骨搭建而成。
巢穴之上。
聳立著一株通天徹地的古樹。
通體焦黑。
卻流淌著九彩的神光。
每一片葉子。
都托著一方殘破的小世界。
混沌梧桐樹。
鳳凰棲息之地。
也是不死藥扎根的土壤。
「好熱。」
「這里的溫度。」
「竟然能融化極品仙器。」
姬琉璃額頭上滲出細(xì)密的汗珠。
即使有神主庇護。
那股直透神魂的燥熱。
依然讓她感到窒息。
凌霄站在白骨戰(zhàn)舟的船頭。
手中的大羅劍胎。
因為高溫而變得滾燙。
發(fā)出興奮的顫鳴。
他看著那株巨大的梧桐樹。
眼中沒有畏懼。
只有看到極品柴火的喜悅。
「這樹不錯。」
「正好戰(zhàn)舟的燃料快沒了。」
「砍回去。」
「應(yīng)該能燒個幾萬年。」
白澤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。
手中的銅錢已經(jīng)不敢再算。
因為前方涉及到的因果。
是太古十兇之一的鳳凰。
「主上。」
「那樹頂上的氣息。」
「很不穩(wěn)定。」
「忽強忽弱。」
「似乎正處于生死的邊緣。」
「不死天皇。」
「不死天皇。」
「正在進行第九次涅槃。」
「生死邊緣。」
凌霄笑了。
笑得無比殘忍。
「那我就幫他一把。」
「送他去死的那一邊。」
「全速撞過去。」
「把那個鳥窩。」
「給我撞翻。」
「轟隆。」
白骨戰(zhàn)舟裹挾著紫色的霸血神威。
蠻橫地沖進了火海。
船身之上的符文全部亮起。
抵御著那焚天煮海的高溫。
「砰。」
戰(zhàn)舟狠狠撞在梧桐樹的樹干上。
發(fā)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。
那株屹立了數(shù)個紀(jì)元的古樹。
劇烈搖晃。
無數(shù)燃燒的葉片飄落。
化作漫天火雨。
「唳。」
一聲穿金裂石的鳳鳴。
從樹頂?shù)镍B巢中傳出。
帶著無盡的憤怒。
還有被打斷涅槃的狂躁。
「是誰。」
「敢擾本皇清修。」
一道九彩神光沖天而起。
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神鳳。
羽翼展開足有十萬丈。
每一根羽毛上。
都燃燒著不死仙火。
那是可以焚燒大道的火焰。
不死天皇。
蘇醒了。
雖然涅槃未成。
但那一身準(zhǔn)圣巔峰的氣息。
依然壓得周圍的虛空崩塌。
「好大一只鳥。」
「這要是烤了。」
「夠全軍吃三天。」
凌霄一步踏空。
直接來到了樹頂。
與那只九彩神鳳對峙。
「螻蟻。」
「你身上有死人的味道。」
「你是那具尸骸派來的嗎。」
「你是那具尸骸派來的嗎。」
不死天皇雙目如電。
死死盯著凌霄手中的大羅劍胎。
他認(rèn)得這把劍。
那是尸骸仙帝的遺物。
「死人。」
凌霄挽了個劍花。
一臉的漫不經(jīng)心。
「那個老東西。」
「已經(jīng)被我的狗吃了。」
「現(xiàn)在。」
「輪到你了。」
「放肆。」
不死天皇大怒。
張口噴出一道九彩仙火。
化作一把天刀。
不死天刀。
那是他的伴生至寶。
無堅不摧。
「斬。」
天刀劃破虛空。
帶著涅槃重生的法則。
斬向凌霄的頭顱。
「玩刀。」
「我的劍。」
「可是剛剛開過光的。」
凌霄舉起大羅劍胎。
沒有任何花哨。
直接一劍劈下。
「萬古一劍。」
「開天。」
「鐺。」
劍與刀在空中碰撞。
火星如星辰炸裂。
恐怖的沖擊波將下方的梧桐樹枝。
削斷了一大片。
「咔嚓。」
不死天刀發(fā)出一聲悲鳴。
竟然被崩開了一個缺口。
而不死天皇也被巨大的力量震退。
龐大的身軀撞在鳥巢上。
壓碎了無數(shù)神骨。
「你的肉身。」
「怎么可能這么強。」
「就算是巫族祖巫。」
「也沒有這般怪力。」
不死天皇驚駭欲絕。
他乃是太古十兇。
肉身強橫無比。
肉身強橫無比。
竟然在正面對抗中輸了。
「因為。」
「我是吃肉長大的。」
「而你。」
「是吃素的。」
凌霄欺身而上。
直接騎在了不死天皇的背上。
左手抓住他的脖子。
右手握拳。
混沌神力爆發(fā)。
「給我下去。」
「砰。」
一拳轟在不死天皇的背上。
打得他羽毛紛飛。
金色的鳳血灑落。
瞬間點燃了虛空。
「啊。」
「本皇是不死的。」
「浴火重生。」
不死天皇慘叫。
但他并沒有放棄。
渾身火焰暴漲。
想要借火勢反殺。
「重生。」
「我讓你重生。」
凌霄又是一拳。
直接打斷了他的脊骨。
「砰。」
「砰。」
「砰。」
一拳接一拳。
如同打樁機一般。
不死天皇那高貴的頭顱。
被硬生生按進了鳥巢里。
打得他懷疑鳥生。
「別打了。」
「本皇服了。」
「本皇愿降。」
不死天皇終于慫了。
在絕對的力量面前。
什么尊嚴(yán)。
什么高貴。
都是狗屁。
「降。」
凌霄停下拳頭。
擦了擦手上的鳳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