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蒼之上。
浩瀚云土。
那名被一巴掌抽飛的銀甲騎士。
此刻正嵌在一座懸空的山體之中。
半邊頭顱碎裂。
金色的仙血順著銀甲流淌。
染紅了潔白的云絮。
他掙扎著想要爬起。
眼中的高傲早已變成了驚恐。
在上蒼這片神圣之地。
從未有過下界生靈敢如此放肆。
這違背了萬古以來的鐵律。
「你。你到底是誰。」
騎士聲音顫抖。
喉嚨里還有淤血堵塞。
凌霄站在虛空之中。
腳下踩著那匹還在抽搐的天馬。
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。
只是微微用力。
「咔嚓。」
天馬的脊骨斷裂。
發出一聲微弱的哀鳴。
隨后徹底不動了。
一團濃郁的本源精氣散溢而出。
「旺財。這馬肉太瘦。」
「不過湊合著吃吧。」
「別浪費了。」
凌霄隨手將天馬的尸體踢向身后。
旺財早已等候多時。
張開深淵巨口。
一口接住。
連嚼都沒嚼。
直接吞入腹中。
「咕嘟。」
旺財滿臉嫌棄。
這馬肉確實柴。
而且有一股子酸味。
不如之前的鳳凰蛋好吃。
周圍的銀甲騎士們徹底傻了。
那是擁有真龍血脈的天馬。
是巡天衛的榮耀象征。
此刻卻成了那只黑狗的零食。
「結陣。殺了他。」
「決不能讓他活著離開。」
剩下的十幾名騎士反應過來。
剩下的十幾名騎士反應過來。
雖然恐懼。
但身為上蒼的守衛。
他們必須維護上蒼的尊嚴。
十幾桿銀色長槍同時刺出。
仙光匯聚。
化作一張銀色的大網。
網格之上。
流轉著封印法則。
想要將凌霄困死其中。
「陣法。」
「在我面前玩陣法。」
「你們還太嫩了。」
凌霄抬起眼皮。
紫色的魔瞳中閃過一絲不屑。
他沒有動用任何兵器。
只是抬起了右手。
五指張開。
「混沌鐘。震。」
掌心之中。
一口青色的小鐘浮現。
輕輕一晃。
「當。」
一聲鐘鳴。
在這片天地間蕩漾開來。
音波所過之處。
空間如同鏡面般破碎。
那張銀色的大網。
瞬間崩解成無數光點。
「噗。」
「噗。」
十幾名銀甲騎士如遭雷擊。
連人帶馬倒飛出去。
手中的長槍寸寸斷裂。
鮮血狂噴。
染紅了蒼穹。
凌霄一步跨出。
縮地成寸。
瞬間出現在那名領頭的騎士面前。
伸手扣住了他的天靈蓋。
「搜魂。」
沒有多余的廢話。
霸道的神識強行沖入對方的識海。
無數記憶碎片。
如同潮水般涌入凌霄的腦海。
上蒼九天。
上蒼九天。
三千道州。
七大帝族。
還有那高高在上的。
仙帝宮。
「原來如此。」
「這里是三千道州之一的青州。」
「統治者是羽化帝族。」
「族中最強者。」
「不過是個準仙帝。」
凌霄松開手。
那名騎士早已雙目翻白。
神魂俱滅。
變成了具空殼。
「準仙帝。」
「太弱了。」
「連給我提鞋都不配。」
凌霄嫌棄地擦了擦手。
目光投向遙遠的東方。
那里有一座懸浮在云端的巨城。
通體由白玉鑄造。
散發著柔和的仙光。
那是青州的中心。
白玉京。
也是羽化帝族的分支駐地。
「清雪。琉璃。」
「開船。」
「我們去那座城。」
「那里的人。」
「應該比這些騎馬的更有錢。」
「是。神主。」
白骨戰舟轟鳴。
魔氣滔天。
拖著長長的黑色尾焰。
向著白玉京碾壓而去。
白玉京。
作為青州第一大城。
平日里繁華無比。
無數真仙、金仙在此交易。
甚至偶爾能看到仙王的身影。
今日。
城中的寧靜被打破了。
一股恐怖的壓迫感從天而降。
護城大陣自動開啟。
一層厚厚的光幕籠罩了全城。
「敵襲。」
「敵襲。」
「何方神圣。敢犯白玉京。」
城墻之上。
一名身穿羽衣的老者沖天而起。
他是白玉京的城主。
羽化仙王。
一身修為已至仙王巔峰。
只差一步便可踏入準仙帝。
他看著那艘猙獰的白骨戰舟。
看著船頭那個黑袍男子。
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這股氣息。
太邪惡了。
與上蒼的神圣格格不入。
「打開城門。」
「或者。」
「我幫你拆了它。」
凌霄站在船頭。
聲音平淡。
卻傳遍了全城。
每一個字。
都像是一記重錘。
敲擊在眾人的心頭。
「狂妄。」
「此乃羽化帝族領地。」
「你若敢動。」
「帝族老祖必將你挫骨揚灰。」
羽化仙王色厲內荏。
他看不透凌霄的修為。
但那股讓他靈魂戰栗的威壓。
做不了假。
「帝族。」
「我殺的就是帝族。」
凌霄冷笑一聲。
手中的大羅劍胎舉起。
劍身之上。
帝血流轉。
散發著嗜血的渴望。
「一劍。」
「破城。」
凌霄揮劍。
一道萬丈長的灰色劍氣。
帶著開天辟地的鋒芒。
斬向那層光幕。
「咔嚓。」
看似堅不可摧的護城大陣。
看似堅不可摧的護城大陣。
在這一劍之下。
脆弱得像個雞蛋殼。
瞬間布滿裂紋。
然后轟然破碎。
「不好。」
「快退。」
羽化仙王大驚失色。
轉身就逃。
這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力量。
「跑得了嗎。」
凌霄一步踏出。
直接越過城墻。
出現在羽化仙王頭頂。
右腳抬起。
如太古神山壓頂。
「給我下去。」
「轟。」
羽化仙王被一腳踩在背上。
整個人如同隕石墜落。
狠狠砸在城中心的廣場上。
將那座象征著羽化帝族威嚴的雕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