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恒長河。
奔流不息。
這條河里流淌的不是水。
而是時光的碎片。
每一朵浪花卷起。
就是一個時代的興衰。
河畔。
一座古樸的書院懸浮在歲月之上。
朗朗讀書聲。
壓過了時光的轟鳴。
這里是天道書院。
上蒼最神圣的地方。
也是無數(shù)天驕向往的圣地。
今日。
書聲戛然而止。
所有的學(xué)子都抬起頭。
看著天空。
那里有一團巨大的陰影。
遮蔽了真理的光輝。
一艘猙獰的白骨戰(zhàn)舟。
破開時空迷霧。
降臨在書院上空。
船頭掛著一具巨大的白骨。
那是天絕仙帝的尸骸。
在風(fēng)中搖曳。
發(fā)出咔咔的聲響。
仿佛在訴說著一個殘酷的事實。
這里是地獄。
凌霄站在船頭。
手里提著大羅劍胎。
目光掃過書院。
最后落在書院深處。
那里有一株嫩綠的幼苗。
扎根在虛空中。
吸取著萬界本源。
世界樹幼苗。
「找到了。」
「這棵樹。」
「比我想象的還要肥。」
「種在我的后花園里。」
「正好。」
白澤站在一旁。
手中的天絕頭骨微微發(fā)熱。
「主上。」
「這書院有教無類。」
「匯聚了上蒼一半的氣運。」
「那位院長。」
「那位院長。」
「號稱孟夫子。」
「是一尊活了九個紀元的準仙帝。」
「也就是。」
「半步仙帝。」
「他手中的那支筆。」
「曾畫地為牢。」
「困死過黑暗巨頭。」
「畫地為牢。」
凌霄笑了。
「我倒要看看。」
「是他的筆硬。」
「還是我的劍硬。」
「那個老頭。」
「出來。」
「把樹交出來。」
「書留下。」
「人滾蛋。」
凌霄的聲音。
如同驚雷炸響。
震碎了書院外圍的浩然正氣。
無數(shù)精美的樓閣。
在聲波中化為齏粉。
「有辱斯文。」
「簡直是有辱斯文。」
一聲蒼老的怒喝。
從書院深處傳來。
緊接著。
一名身穿儒袍的老者。
踏著墨香而來。
他須發(fā)皆白。
手中握著一支巨大的毛筆。
春秋筆。
雖無帝威。
卻有一股令人折服的正氣。
孟夫子看著滿身煞氣的凌霄。
又看了看那具仙帝白骨。
眼中閃過一絲悲憫。
但更多的是怒火。
「年輕人。」
「你殺孽太重。」
「早已墜入魔道。」
「放下屠刀。」
「入我書院。」
「讀圣賢書。」
「或許還能洗去一身罪孽。」
「讀書。」
凌霄掏了掏耳朵。
凌霄掏了掏耳朵。
一臉的不屑。
「我這輩子。」
「最討厭的就是讀書。」
「因為書里的道理。」
「都是騙人的。」
「只有拳頭。」
「才是真理。」
「既然你不肯交。」
「那我就自己拿。」
凌霄一步跨出。
大羅劍胎揮動。
一道灰色的劍氣。
帶著不祥的詛咒。
斬向孟夫子。
「冥頑不靈。」
「子不語怪力亂神。」
「鎮(zhèn)。」
孟夫子揮動春秋筆。
在虛空中寫下一個大大的鎮(zhèn)字。
金光璀璨。
每一個筆畫。
都化作一座太古神山。
帶著浩然正氣。
壓向劍氣。
字與劍碰撞。
爆發(fā)出一團刺目的白光。
那看似堅不可摧的鎮(zhèn)字。
在凌霄的劍下。
竟然只堅持了一息。
便轟然崩碎。
「什么。」
「浩然正氣竟然擋不住。」
孟夫子大驚。
他這浩然正氣。
專克妖魔邪祟。
怎么會失效。
「正氣。」
凌霄冷笑。
「我這不是邪氣。」
「我這是混沌氣。」
「天地初開的時候。」
「可沒有你們這些所謂的正氣。」
「再吃我一拳。」
凌霄欺身而上。
左手握拳。
混沌鐘化作拳套。
覆蓋在手上。
覆蓋在手上。
對著孟夫子的面門。
狠狠砸下。
「混沌崩滅。」
這一拳。
打穿了時空。
打碎了道理。
孟夫子慌忙舉筆格擋。
「仁者無敵。」
一道白色的光幕升起。
上面流轉(zhuǎn)著仁義禮智信。
那是儒家的至高防御。
「咔嚓。」
仁者或許無敵。
但孟夫子不是。
光幕像玻璃一樣碎裂。
凌霄的拳頭。
重重地砸在春秋筆上。
那支書寫了無數(shù)篇章的帝筆。
被砸成了兩截。
筆桿斷裂。
筆尖炸開。
漫天墨汁飛濺。
如同下了一場黑雨。
孟夫子一口老血噴出。
整個人倒飛出去。
撞進了后方的藏經(jīng)閣。
無數(shù)古籍漫天飛舞。
「夫子。」
「院長。」
書院的學(xué)子們驚呼。
紛紛祭出法寶。
想要阻攔凌霄。
那是硯臺。
是書卷。
是戒尺。
「一群書呆子。」
「也敢攔我。」
凌霄看都不看。
身上魔氣爆發(fā)。
化作無數(shù)條黑色的觸手。
將那些沖上來的學(xué)子。
全部卷起。
「旺財。」
「這些細皮嫩肉的。」
「歸你了。」
「多吃點腦子。」
「補補。」
「補補。」
「汪。」
旺財從戰(zhàn)舟上跳下來。
化作饕餮真身。
張開大嘴。
對著那些被困住的學(xué)子。
就是一口。
「啊。」
「不要。」
「圣人救我。」
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但在饕餮的嘴里。
所有的求救。
都變成了咀嚼聲。
書院的浩然正氣。
瞬間被血腥氣掩蓋。
凌霄邁步走進藏經(jīng)閣。
一腳踢開堆在門口的書籍。
看著癱在廢墟中的孟夫子。
「你的道理。」
「講完了嗎。」
「講完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