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無之海。
粉紅色的霧氣彌漫億萬里。
這里沒有了之前的死寂與冰冷。
反而充斥著一股甜膩的香氣。
那香氣。
能勾起生靈最原始的欲望。
也能在無聲無息中。
腐蝕掉超脫者的道心。
彼岸之舟破開迷霧。
船頭掛著的尸魔尊者頭顱。
早已被風干。
那雙空洞的眼睛。
似乎還在訴說著死前的恐懼。
凌霄站在船頭。
手里端著一碗剛剛熬好的骨頭湯。
那是用尸魔尊者的大腿骨熬的。
湯色奶白。
散發著濃郁的本源氣息。
「這湯。」
「有點咸。」
「火候還是太大了。」
凌霄喝了一口。
皺了皺眉。
隨手將碗里的殘渣倒進虛無。
瞬間引來了一群虛空游魚的爭搶。
「主上。」
「那股香氣越來越濃了。」
「我的神魂。」
「好像有些躁動。」
慕容清雪臉色潮紅。
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她雖然是仙王。
但在這種級別的魅惑法則面前。
依然有些把持不住。
姬琉璃更是緊緊抱著古琴。
琴弦發出不安的顫鳴。
她的眼中。
閃過一絲迷離。
仿佛看到了心中最渴望的幻象。
「定神。」
凌霄輕喝一聲。
聲音中夾雜著混沌鐘的道音。
如同暮鼓晨鐘。
瞬間震散了兩人眼中的迷霧。
「這只是前菜。」
「真正的正餐。」
「還在前面等著呢。」
凌霄放下湯碗。
凌霄放下湯碗。
目光穿透層層粉霧。
看向那片花海的深處。
那里。
有一朵巨大到無法形容的妖花。
扎根在虛空之中。
花瓣張開。
宛如一張吞噬天地的巨口。
「咯咯咯。」
「好俊俏的小哥。」
「既然來了。」
「何必急著走呢。」
「不如。」
「留下來做我的花肥吧。」
一道嬌媚入骨的聲音。
從四面八方傳來。
緊接著。
粉霧翻滾。
化作無數個身穿薄紗的絕美女子。
她們在虛空中起舞。
每一個動作。
都帶著致命的誘惑。
「幻術。」
「還是實體。」
白澤推了推鼻梁上的指骨。
那是尸魔尊者的指骨。
現在是他的推演法器。
即便沒有眼睛。
他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作嘔的貪婪。
「是分身。」
「每一朵花瓣。」
「都是她的分身。」
「魅魔尊者。」
「并不只有一個身體。」
「管她有多少個。」
「只要是素菜。」
「那就一鍋燴了。」
凌霄拔出大羅劍胎。
劍身震顫。
發出興奮的嗡鳴。
它也餓了。
「旺財。」
「那些跳舞的。」
「看起來像花瓣做的。」
「你去嘗嘗。」
「是不是甜的。」
「汪。」
旺財從甲板上站起來。
抖了抖身上的黑毛。
抖了抖身上的黑毛。
此時的它。
體型已經恢復了正常大小。
但那股兇威。
卻比之前更加內斂。
那是返璞歸真的征兆。
它看著那些漫天飛舞的美女。
眼中沒有絲毫色欲。
只有食欲。
在它眼里。
那不是美女。
那是一盤盤會動的點心。
「吼。」
旺財張開大嘴。
對著虛空猛地一吸。
饕餮神通發動。
吞天食地。
「啊。」
「這是什么怪物。」
那些正在起舞的美女。
瞬間花容失色。
她們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。
化作一片片粉色的花瓣。
被那張黑洞般的大嘴吸了進去。
「吧唧。」
「吧唧。」
旺財嚼得津津有味。
花瓣入口即化。
帶著一股濃郁的甜香。
就像是在吃棉花糖。
「該死的chusheng。」
「敢吃我的分身。」
花海深處。
傳來一聲憤怒的尖叫。
那朵巨大的妖花。
終于動了。
無數根粗大的藤蔓。
如同綠色的毒蟒。
刺破虛空。
帶著倒刺和劇毒。
抽向彼岸之舟。
「主菜上了。」
「清雪。」
「琉璃。」
「那些藤蔓。」
「交給你們練手。」
「砍下來。」
「正好拿回去編個籃子。」
凌霄吩咐一聲。
凌霄吩咐一聲。
身形一閃。
直接消失在原地。
再出現時。
已經在那朵妖花的上方。
「萬古一劍。」
「斬花。」
大羅劍胎揮動。
一道灰色的劍氣。
長達億萬里。
對著那朵妖花的花蕊。
狠狠劈下。
「你敢。」
妖花中心。
浮現出一張巨大的人臉。
美艷而猙獰。
她張開嘴。
噴出一股粉紅色的毒霧。
那是她的本源毒氣。
能腐蝕大道法則。
「腐蝕。」
「你的毒。」
「還沒我的胃酸厲害。」
凌霄不躲不閃。
直接沖進了毒霧之中。
混沌圣體發光。
萬法不侵。
那些足以毒死超脫者的霧氣。
在他身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。
「撕拉。」
劍氣落下。
斬在妖花的花瓣上。
汁液飛濺。
那比仙金還要堅硬的花瓣。
被硬生生切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。
「啊。」
「我的臉。」
魅魔尊者慘叫。
那張人臉被劍氣劃破。
變得扭曲恐怖。
無數根藤蔓瘋狂舞動。
想要將凌霄纏住。
絞殺。
「纏我。」
「你的藤。」
「太脆了。」
凌霄左手探出。
一把抓住一根抽來的藤蔓。
用力一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