鴻蒙獸州。
紫色的霧氣中夾雜著濃烈的蠻荒氣血。
這里沒有瓊樓玉宇,只有無邊無際的原始叢林。
參天巨樹高聳入云,遮蔽了紫色的蒼穹。
大地上奔跑著數不清的洪荒異種。
每一頭神獸的體型都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岳。
彼岸之舟碾碎虛空,緩緩降臨在這片蠻荒大地上。
船身新鍍上的鴻蒙神金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。
凌霄站在船頭,深吸了一口氣。
「好濃郁的肉香味。」
「這里簡直就是天然的巨大牧場。」
「我都不知道該先從哪一頭下口了。」
凌霄的目光掃過下方奔騰的獸潮。
那些在外界難得一見的純血神龍,火鳳,白虎。
在這里就像是隨處可見的尋常野味。
白澤捧著兵祖的頭骨,仔細推演著這片大地的本源。
他身上的長袍在狂野的獸風中獵獵作響。
他恭敬地向凌霄低頭稟報。
「主上,這片獸州圈養著億萬鴻蒙神獸。」
「萬獸道祖就在那座最高的萬獸神山上。」
「他似乎已經將那些最頂級的神獸集結起來了。」
「集結起來好啊。」
「省得我漫山遍野地去抓。」
「這放牧的倒是挺懂事,知道主動把肉送上門。」
凌霄端起一杯溫熱的雷血酒,一飲而盡。
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滑落,滴在甲板上。
他的眼神變得無比貪婪。
就在這時,遠處的萬獸神山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。
一頭體型超越星系的混沌暴猿騰空而起。
暴猿的肩膀上,盤坐著一名披著獸皮的粗獷大漢。
大漢的肌膚上布滿了詭異的圖騰。
他手中握著一根由白骨打磨而成的粗大長棍。
這便是鴻蒙源界的萬獸道祖。
他駕馭著混沌暴猿,帶著億萬神獸狂奔而來。
整片獸州的大地都在這股獸潮的踐踏下劇烈搖晃。
無數山脈被踏平,古樹被連根拔起。
「下界的屠夫,你竟敢闖入吾的領地。」
「吾的孩兒們已經餓了三個紀元了。」
「今日就拿你這艘破船給它們當口糧。」
萬獸道祖的聲音如同九天沉雷。
他手中的白骨長棍猛地指向彼岸之舟。
他手中的白骨長棍猛地指向彼岸之舟。
億萬神獸得到指令,雙眼猩紅地撲向戰舟。
天上飛的,地上跑的,密密麻麻遮天蔽日。
各種各樣的天賦神通在空中交織成一張毀滅之網。
這股力量足以將任何一位道祖瞬間撕成碎片。
凌霄看著那鋪天蓋地的獸潮,連劍都沒有拔。
他只是隨手將酒杯捏成粉末。
臉上露出了看滿漢全席一樣的欣慰笑容。
「你搞錯了一件事。」
「這里不是你的獵場,是我的膳房。」
「你的這些小可愛,看起來肉質都很緊實。」
凌霄轉過頭,踢了踢趴在甲板上流口水的旺財。
旺財此時的體型已經急劇膨脹。
它身上的混沌皮毛閃爍著吞噬一切的烏光。
「旺財,去吧。」
「這次是百獸大宴,沒有骨頭也沒有鐵渣子。」
「能吃多少看你自己的肚皮了。」
「汪。」
旺財發出一聲歡快的咆哮。
它化作一頭遮天蔽日的混沌巨獸,直接躍入獸潮之中。
饕餮本就是萬獸的克星。
旺財張開那張仿佛能吞下整個宇宙的深淵巨口。
一股無法抗拒的吞噬漩渦在獸群中心爆發。
沖在最前面的上萬頭神龍,連慘叫都沒發出。
它們就被那股吸力直接卷入了旺財的肚子里。
緊接著是數不清的火鳳和玄龜。
旺財就像是一個黑洞,在獸潮中瘋狂進食。
那些兇悍的鴻蒙神獸,在血脈的絕對壓制下。
嚇得渾身癱軟,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變成食物。
咀嚼的聲音在虛空中顯得分外清晰。
「咀嚼的聲音真是悅耳。」
「這肉質一定很筋道。」
凌霄滿意地看著旺財在下面大快朵頤。
萬獸道祖看到這一幕,目眥欲裂。
他辛辛苦苦圈養了無數個紀元的心血。
竟然被一只黑狗當成了美味佳肴瘋狂糟蹋。
萬獸道祖怒吼一聲,駕馭著混沌暴猿沖向旺財。
他手中的白骨長棍瞬間變大千萬倍,當頭砸下。
那長棍上纏繞著鴻蒙萬獸的狂暴法則。
所過之處的空間盡數崩塌,化作虛無。
這一棍若是砸實了,足以將一個大州劈成兩半。
「打狗還要看主人。」
「打狗還要看主人。」
「你脾氣這么暴躁,肉一定會發酸的。」
「你的對手是我。」
凌霄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。
再出現時,已經懸浮在那根巨大的白骨長棍下方。
他伸出一只手,五指張開迎了上去。
沉悶的撞擊聲響徹云霄。
萬獸道祖那毀天滅地的一擊。
竟然被凌霄單手穩穩接住,連身體都沒有搖晃一下。
「這絕無可能。」
「你竟然能單手接住吾的萬獸骨杖。」
萬獸道祖瞪大了眼睛,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。
他身下的混沌暴猿也發出一聲驚恐的嗚咽。
暴猿感受到了凌霄體內那股遠超它無數倍的恐怖氣血。
那是一種食物面對頂級掠食者的本能恐懼。
凌霄的手指猛然收緊,混沌神力爆發。
那根由無數神獸頭骨凝練而成的萬獸骨杖發出碎裂聲。
「力氣還算湊合,比那個打鐵的強點。」
「不過你這棍子有一股腥臊味。」
「實在讓人倒胃口。」
伴隨著刺耳的脆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