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部被他那不講道理的饑餓感強行鎮壓。
這種沒有味道的進食持續了很久。
凌霄覺得自己在喝一片永無止境的海洋。
但他并沒有停下因為他還覺得餓。
他的軀體在吞噬中完成了最后一次升華。
原本透明的身體此時散發出一種瑩潤的光澤。
那是超越了有和無的絕對存在。
太虛之境的魔修們只看到第九扇門的破洞中。
那片蒼白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。
最后化作一個小白點飛入了凌霄的口中。
凌霄站在空蕩蕩的第九扇門后。
他打了一個極其綿長的飽嗝。
嘴里噴出一口純粹的白氣。
「這壓軸菜太素了。」
「連根蔥花都沒放。」
「吃得我嘴里淡出個鳥來?!?
凌霄有些意猶未盡地砸了砸嘴。
萬道之源的最后一道底蘊也被他吃干抹凈。
這片孕育了諸天萬界的核心之地徹底成了一座空殼。
他轉身走回彼岸之舟。
步伐輕盈得仿佛沒有任何重量。
但他每走一步都會在太虛中留下一個永久的深坑。
但他每走一步都會在太虛中留下一個永久的深坑。
「主上神威蓋世?!?
「萬道之源已被徹底踏平。」
慕容清雪帶著三千魔修齊齊跪伏在地。
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病態的狂熱。
跟著這樣一位把諸天當飯吃的神主。
他們已經徹底脫離了凡俗的因果輪回。
「起來吧?!?
「把這九扇青銅門的門框都拆了帶走。」
「這青銅材質用來打幾口新鐵鍋倒是不錯?!?
凌霄揮了揮手。
魔修們立刻一擁而上。
將那九扇已經破碎的大門連根拔起。
連同門檻和周圍的虛空基石都被挖得一干二凈。
彼岸之舟的貨倉再次被塞得滿滿當當。
這次他們是真的把諸天的廚房給搬空了。
旺財跑到凌霄腳邊蹭了蹭。
它那圓滾滾的肚子已經拖到了地上。
這一趟萬道之源之旅讓它吃得腦滿腸肥。
「你這狗東西倒是吃得開心?!?
「我這肚子卻還是覺得空落落的。」
凌霄踢了旺財一腳。
白澤雙手捧著一塊刻滿符文的骨盤走上前來。
他眉心的真理豎眼已經完全變成了混沌的顏色。
他在這片空無中推演到了新的東西。
「主上?!?
「萬道之源雖然被您吃空了?!?
「但屬下發現這片諸天不過是個被圈養的池塘?!?
白澤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生怕驚動了某種更高維度的存在。
但他眼中的瘋狂卻與凌霄如出一轍。
「被圈養的池塘?!?
「這就對了?!?
「我就說這滿桌子的菜怎么連個廚子都沒有看到?!?
凌霄坐在由白虎骨打造的帝座上。
他用大羅劍胎剔著牙。
目光穿透了太虛之境那層殘破的穹頂。
「外面的世界肯定還有更大的一口鍋?!?
「那個圈養我們的廚子?!?
「他身上的肉絕對比這些始祖加起來還要肥美?!?
凌霄站起身來。
一股恐怖的饑餓感再次從他體內爆發。
這股饑餓感化作實質的黑煙沖天而起。
「吃干抹凈了別人家鍋里的飯?!?
「吃干抹凈了別人家鍋里的飯?!?
「當然要去把做飯的廚子也一并吃掉。」
「這叫斬草除根也叫禮尚往來。」
彼岸之舟在凌霄的意志下開始劇烈震動。
船身表面浮現出九大始祖的圖騰。
戰舟的動力爐中燃燒著絕對虛無的蒼白之火。
「揚帆起航。」
「目標池塘之外?!?
「去吃那個養魚的胖廚子。」
凌霄劍指蒼穹。
大羅劍胎爆發出撕裂維度的終極劍光。
狠狠地劈向了這方世界最頂端的界壁。
伴隨著一聲震碎一切的轟鳴。
諸天萬界的天花板被硬生生劈開了一條大裂縫。
刺目的異界光芒從裂縫中灑落下來。
那是完全不同于這片天地的法則之光。
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漠氣息。
那是屬于漁夫和廚子的專屬氣息。
彼岸之舟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星。
帶著滿船意猶未盡的食客。
順著那條裂縫沖了出去。
而在那裂縫的另一端。
一尊盤膝坐在無盡星云上的恐怖巨人。
緩緩睜開了雙眼。
他手里握著一根巨大的釣竿。
釣線垂落在諸天萬界的界壁之上。
他看著從裂縫中沖出來的戰舟。
眼中閃過一絲疑惑。
似乎沒有預料到自己池塘里的魚竟然跳了出來。
而且這條魚還帶著一口燉肉的大黑鍋。
「一條吃撐了的魚?!?
「正好拿來當下酒菜?!?
巨人發出了隆隆的笑聲。
他伸出足以捏碎星河的大手。
向著彼岸之舟抓了過來。
殊不知他面對的不是一條魚。
而是一個饑腸轆轆的終極魔神。
一場新的捕食盛宴。
才剛剛拉開帷幕。
那只伸過來的大手在凌霄眼里。
就像是一只剛剛洗干凈的清蒸大豬蹄。
他毫不猶豫地張開了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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