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的深淵里沒有任何光線。
凌霄順著吞天帝尊的食道一路極速墜落。
周圍充斥著腐蝕一切紀元的腥臭狂風。
這風中夾雜著無數下界天道隕落的哀鳴。
它們都是被這位帝尊生吞活剝的悲慘生靈。
此時卻成了這具龐大軀體里的消化液。
凌霄透明的軀體在這黑暗中散發著微光。
他非但沒有感到恐懼反而深吸了一口氣。
臉上露出了如同老饕進入頂級地窖的狂喜。
「好濃郁的天道陳釀味道。」
「這老東西的肚子里簡直是個天然的發酵缸。」
「這些被吞噬的天道剛好都腌入味了。」
凌霄雙腳猛然發力。
穩穩地落在一片柔軟且不斷蠕動的暗紅色大地上。
這便是吞天帝尊那足以裝下諸天的胃壁。
腳下的大地立刻分泌出粘稠的金色胃酸。
這些胃酸連界外主宰的神魂都能瞬間融化。
它們如同海嘯般朝著凌霄瘋狂涌來。
吞天帝尊那宏大而冰冷的聲音在胃海上方響起。
帶著高高在上的嘲弄與不屑。
仿佛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愚蠢飛蟲。
「狂妄的下界爬蟲。」
「進了吾的無底胃袋還想翻起什么風浪。」
「乖乖化作一灘膿水滋養吾的無上法身吧。」
金色的胃酸瞬間將凌霄整個人徹底淹沒。
恐怖的溶解之力瘋狂撕扯著他的透明皮膚。
吞天帝尊發出了滿意的冷笑。
但他并沒有笑多久。
因為那片金色的胃酸海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。
漩渦的中心正是被淹沒的凌霄。
凌霄張開大嘴猶如長鯨吸水。
竟然將那些足以融化萬物的金色胃酸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。
他的喉結不斷滾動發出滿足的吞咽聲。
「這酸梅湯熬得真地道。」
「酸爽解膩剛好開胃。」
「你這老東西的胃液比起下界的凡水可有營養多了。」
凌霄擦了擦嘴角的金色殘液。
他透明的軀體在吸收了這些胃酸后變得更加璀璨。
甚至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紫金神芒。
吞天帝尊的冷笑戛然而止。
他感覺到自己的消化系統正在遭到極其野蠻的掠奪。
那些珍貴的胃酸竟然成了對方的飲料。
那些珍貴的胃酸竟然成了對方的飲料。
「你竟然能喝下吾的化天神液。」
「這絕不可能。」
「就算是界外的至高主宰也承受不住這等腐蝕。」
帝尊的聲音中終于出現了一絲慌亂。
他開始瘋狂擠壓自己的胃壁。
暗紅色的大地如同折疊的紙張般向著凌霄狠狠碾壓過來。
無數根長滿倒刺的肉須從胃壁上彈射而出。
每一根肉須都堪比一條星河般粗壯。
它們鋪天蓋地地纏向凌霄想要將他絞碎。
「用腸子來絞殺我。」
「你這廚子怎么一點新意都沒有。」
「難道你不知道牛百葉就得切成絲才好吃嗎。」
凌霄拔出大羅劍胎。
灰色的劍刃在昏暗的胃袋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閃電。
他身形如風在那些粗壯的肉須中穿梭。
「平亂訣,切百葉。」
凌霄大喝一聲。
劍光化作漫天灰色的絞肉機。
那些堅不可摧的肉須在劍光下寸寸斷裂。
被切成了一段段均勻的肉條。
凌霄左手一抄直接抓起一大把生肉條塞進嘴里。
「嚼勁十足。」
「這內臟的活力真是讓人驚喜。」
「比剛才那個神將的肝臟還要鮮美幾分。」
凌霄一邊大嚼著吞天帝尊的內臟。
一邊揮動大羅劍胎在暗紅色的胃壁上瘋狂切割。
大塊大塊的胃肉被他硬生生削了下來。
他不僅自己吃還把那些切下來的好肉扔進自己的內天地。
那里有混沌真火在時刻燃燒。
這是他自帶的便攜式烤爐。
吞天帝尊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嚎。
他的胃袋被凌霄從內部大肆破壞。
劇烈的痛苦讓他龐大的身軀在界外虛空中瘋狂翻滾。
太上神庭的無數星辰被他撞得粉碎。
外面的三千魔修看著這頭不可一世的帝尊滿地打滾。
眼中全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狂熱。
慕容清雪站在紀元黑鍋旁。
她用一把巨大的玉勺輕輕攪拌著鍋里的高湯。
甚至還貼心地往里面加了幾味界外神藥。
「神主在里面進貨肯定很辛苦。」
「這鍋湯必須一直保持沸騰。」
「等神主出來剛好可以涮這老怪物的鮮肉。」
「等神主出來剛好可以涮這老怪物的鮮肉。」
白澤那暗金色的豎眼閃爍著奇異的光芒。
他看著吞天帝尊那痛苦扭曲的面容。
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。
「這帝尊吞噬了太多不屬于他的力量。」
「現在被主上從內部瓦解。」
「他的道基已經徹底崩潰了。」
帝尊體內的凌霄已經吃得滿嘴流油。
他發現這胃袋的深處隱藏著一顆金色的光球。
光球中封印著數萬個還未被徹底消化的大千世界天道。
「這應該就是你的存糧了吧。」
「囤了這么多好東西竟然舍不得吃。」
「既然你牙口不好那就讓我來替你代勞。」
凌霄一腳踹開擋在面前的巨大肉塊。
他走到那顆金色的光球前。
張開雙臂直接將光球抱在了懷里。
吞天帝尊感受到了凌霄的意圖。
他嚇得連慘叫都顧不上了。
那是他準備用來突破界外無上境界的終極底蘊。
「住手。」
「那是吾的萬道之果。」
「你若是敢吃它吾拼著玉石俱焚也要將你煉化。」